第169章 筆仙(1 / 2)

◎那不是拖把,是人頭◎

季之垣在到達廁所後,就看到身邊的少年走進了廁所隔間,而他則守在了少年的門外。

以防發生什麽意外。

畢竟廁所算是一個鬼出現的高發地,哪怕是他們有五個人,也不能太過大意。

然而讓季之垣沒想到是,少年一進入廁所就徹底的沒了聲音。

好似根本就不存在了一般。

他敲了敲廁所的門,裏面沒有任何的回應。

季之垣心底一沉,直接強硬的撞開了廁所門。

裏面果然空無一人。

少年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經過今天一下午加晚上,少年對他的信任和依賴已經達到了很深的地步,少年是不可能自己離開他的,也沒有那個膽子離開他。

顯然是有什麽東西在搞鬼。

季之垣的臉色直接陰沉了下來,他死死的警惕着四周,想要将少年找出來。

人肯定還在廁所內,他能感覺到,應該只是處于不同的空間了。

鬼打牆麽……

……

在安靜的有些過分的淩晨,一點點聲音都會顯得尤為的大。

但在阮清踏入廁所隔間那一刻,除了他自己的聲音外,再無其他任何的聲音。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死寂到令人心生不安,空氣中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讓人忍不住心底發寒。

仿佛有什麽危險就要降臨了。

阮清選的隔間就在季之垣的隔壁,而且離其他兩位玩家也不遠,不可能這麽安靜才對。

哪怕就是不出聲,也應該有衣料摩擦的聲音,可是什麽聲音都沒有。

哪怕是衣料的摩擦聲也沒有。

這不應該。

除非……他現在已經和那幾人不在同一個空間了。

阮清臉色直接就白了,他身體僵硬的轉身,看着還沒上鎖的門睫毛不安的顫動。

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鎖上,還是該立馬沖出去。

因為他不确定危險到底是來自于廁所裏面還是外面。

如果來自廁所裏面,那鎖門無疑是堵死了自己的生路。

阮清無助的咬了咬下唇,身體控制不住的微顫,但卻只能無助又可憐的站在原地。

忽然廁所門外傳來了一絲聲音,零零散散,黑暗中有什麽東西在靠近。

仿佛是什麽東西拖拽的聲音,又仿佛是什麽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很空曠,也聽起來離的很近,讓人無端的頭皮開始發麻。

而且那聲音出現的十分突兀,根本不像是有人從廁所外面走進來,就仿佛是憑空在廁所出現的一樣。

又或者……從一開始就存在于廁所中。

阮清聽到門外的聲音後心底一咯噔,瞬間汗毛直立,他顫抖着雙手,将廁所的門悄無聲息的鎖上了。

接着拿出手機,想要打給季之垣求救。

他和季之垣在下午聊天時就交換了手機號碼。

然而……打不通。

不止是電話打不通,手機甚至都沒有任何的信號,就連報警電話都打不出去。

顯然想找那四位玩家求救根本就不可能。

阮清的身體輕顫了一下,眼眶瞬間就紅了,額頭開始沁出冷汗,就連思維也開始因為恐懼混亂了。

那奇怪的腳步聲和滴水聲已經停下來了,接着有什麽東西在地上摩擦的聲音響起,窸窸窣窣的。

就像是在……拖地的聲音。

聽起來十分的詭異,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如果是白天或者是工作時間,廁所有清潔工人拖地很正常,可現在是淩晨一點,根本就不可能有人會工作到這個時間。

外面的存在是不是人已經不言而喻了。

阮清死死捏緊細白的手指,指尖幾乎掐進手心裏去了,想用疼痛刺激的自己冷靜一點。

廁所只有一個出口,他根本就跑不了。

而且只要他一打開廁所的門,就一定會和外面的東西撞上,到時候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阮清心底十分的清楚,一切的恐懼都是來源于未知和弱小,但物理攻擊對于這些存在來說,根本就是無用的。

這極大的封死了他所有的手段。

而他體質太弱,就是連跑也跑不了,完全只能依靠系統給予的道具。

阮清不安的抿了抿唇,努力壓下心底的恐懼,無聲的往後退了幾步,接着死死的盯着門。

阮清甚至下意識屏住呼吸,在心底祈求季之垣他們能在那存在發現他之前,先一步發現他不見了。

然而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近的就在他的……門外了。

阮清在聲音停在他門外後心跳幾乎直接停滞了,臉色也更白了幾分,幾乎慘白到毫無血色,單薄纖細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甚至大腦和渾身細胞都在叫嚣着快跑。

他被發現了。

阮清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溢滿了眼眶,他哆嗦着拿出手機,最終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打給了喬諾。

這一次電話竟然意外的打出去了,明明右上角依舊是沒有信號的标識。

在電話接通的瞬間,“咚咚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阮清廁所的門……被敲響了。

阮清被忽然響起的敲門聲吓的一抖,手機沒拿穩的摔在了地上,發出了不小的聲音。

“喂?夏清?你現在在哪?”電話另一端喬諾的聲音有些低沉,聽起來似乎帶着一絲急切。

阮清聽到聲音後想要撿起手機。

然而有一只手從廁所門下伸了進來,先他一步抓起了地上的手機。

下一秒電話就被挂斷了。

阮清在看見那只帶着血跡的手時就瞪大了眼睛,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大腦也瞬間一片空白。

恐懼和害怕瞬間席卷他的大腦,淚水迅速溢滿泛紅的眼眶,哪怕是打了抑制眼淚的藥物也完全控制不住眼淚,一顆一顆零零碎碎的從眼眶裏滑落,濕潤了他長長的睫毛。

廁所裏的人的恐懼門外的人影自然能感受到,人影嘴角吊起一個微笑,笑容異常詭異,嘴角都快要裂到耳根了,看起來毛骨悚然。

那是人類根本不可能露出的笑容。

人影手中此時正握着一把斷了頭的拖把,拖把的頭正在他的旁邊。

但仔細一看,那根本就不是什麽拖把,那是一個倒立着的屍體,而那拖把的頭布正是人類腦袋上的頭發。

那屍體身體和頭部都已經分離了,不可能還活着,但那頭上的眼睛卻大大的睜着的。

空洞帶着血淚的眼裏帶着濃濃的不甘和怨恨,就仿佛是死不瞑目一樣。

看起來恐怖又駭人至極。

“同……學,我的……拖把……壞掉了,你有……新的拖把嗎?”人影看着廁所的門嘶啞的開口,聲音有些難聽,就好似是很久沒有說話了一般,說的有些斷斷續續的。

人影的聲音近在咫尺,而且仿佛帶着無盡的惡意和怨恨,聽着就讓人忍不住心生恐懼。

阮清自然不可能會回答,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的聲音。

但這并不能降低他內心的害怕和恐懼,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流,整個人害怕的快要暈過去了。

阮清雖然大腦一片空白,但是他很清楚,如果他此時暈過去,說不定醒過來就不一定是人類了。

他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咬的都映浸出了一絲血跡,嘴裏也泛起了絲絲血腥味。

但阮清卻沒有松開,因為現在只有疼痛能讓他稍微清醒幾分,他努力壓下情緒和心跳,讓自己不至于因為觸發深度催眠的自我保護機制而暈過去。

喬諾是計算機系的,他肯定能根據剛剛那通電話的定位找到他的位置。

他只要拖到喬諾過來。

如果喬諾會為了他過來的話。

但他好像……等不到喬諾過來了……

因為一只手從廁所門下伸進來,接着詭異又扭曲的延長,将廁所的門栓給……打開了。

快的他根本來不及阻止,也沒辦法阻止。

阮清瞳孔微縮,似乎是被吓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只剩下眼淚止不住的留下,完全潤濕了他精致的臉頰。

整個人看起來脆弱極了。

而人影在門打開後,嘴角勾起了一個扭曲至極的微笑,他興奮的推開了門。

在打開門的同時,人影的手也快速伸了出去,準備直接将裏面的人給拖出來。

‘拖把’壞了就應該要換新的,不然拖地都沒那麽愉悅了。

然而人影的手才伸到一半就直接頓住了,他視線微怔,有些呆滞的看着廁所裏的少年。

雖然還沒反應過來,但人影下意識的就将身上的血跡和沉沉陰氣收了起來,還下意識踩住了腳下正在蠕動想要轉頭面向少年的‘拖把’。

少年似乎是被吓壞了,哭的十分的慘,此時少年正白着一臉,漂亮的眸子被眼淚濕潤,害怕和恐懼完全占據了少年的眸子。

但就算是哭的這麽慘,也沒有減損他的一絲美感,反而讓人止不住的心軟。

不想讓他受到一絲的委屈。

人影看着哭慘了的少年心莫名其妙的軟了幾分,他聲音放緩了幾分,“同學……晚上出門,容易……遇到危險的……”

雖然人影的聲音依舊沙啞難聽,但是卻并不會再向剛剛那般聽起來讓人覺得恐懼。

而且人影在收起血跡和陰氣之後,整個人宛如一個正常人一般,肉眼完全看不出什麽區別。

除了地上沒有影子之外。

“特別是你還這麽的……”人影還沒說完就一頓,就仿佛是想起了什麽一般,整個身體也僵住了。

等等!

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紅寶石耳釘帶着流蘇,長的非常好看,穿着白色的襯衣,眼角還有淚痣。

這不就是鬼王大人命令了不準傷害的那位少年嗎!!!?

人影直接瞪大了眼睛,差點手中的‘拖把’都沒拿穩。

但因為他的手抖,把拖把的頭不小心碰的滾遠了幾分。

在滾的途中拖把變回了人頭一瞬間,看起來駭人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