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同學怕不是腦子壞掉了吧?
那位同學并沒有注意在他走後,牆上的血跡緩緩淡去,接着便消失了。
如果他再次看到那位男生的話,便會發現,他額頭上的傷也消失了。
好似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場幻覺一般。
……
阮清并不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麽,他在朝喬諾說完‘謝謝’後,就離開了角落。
回到了人多的地方。
剛剛要不是他出來時附近沒什麽人,他也不會被沈遇安給拖進角落裏了。
在人多的地方沈遇安應該不會那麽放肆。
下一次一定要注意不能落單了。
阮清出來後并沒有立馬去檔案室,他準備先去一趟校醫院。
倒不是為了給祁雲深帶東西,而是他必須要處理一下動不動就流淚和失語的問題。
不然危險來了,他連喊救命引起別人注意的機會都沒有。
校醫院就在去食堂的路上,離的并不遠。
阮清很快就到了。
校醫院也是需要先看醫生,然後才開藥的。
原主是淚腺比較發達,再加上淚道先天性閉鎖,所以導致眼淚總是控制不住。
哪怕是做過了幾次手術,也沒有太大的作用。
而抑制眼淚的藥物大多有些傷身,吃多了的話肯定會對身體産生一定的影響。
所以醫生給出的建議基本上都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要焦慮等。
校醫院的醫生給阮清看了後,也是同樣的建議。
并不同意給阮清開藥。
阮清只能拿出借口說要參加比賽,只是暫時性服用,最多只使用七天。
只是七天的話,對身體是沒什麽太大的傷害的。
醫生這才同意了。
阮清拿到藥後,就立馬給自己注射了一支。
那股動不動就想要流淚的沖動頓時淡了很多。
情緒也平靜了很多。
不過也只是稍微抑制而已,如果情緒波動過大的話還是會控制不住的流淚。
但似乎失語症要好上很多了,起碼不會完全發不出聲音來。
阮清拿着藥就準備離開,走到一半才想起來要給祁雲深帶東西。
他頓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了機器面前。
安全套這種東西,都不需要去找醫生。
就在校醫院大廳角落就有機器,特地給大學生友情提供的。
只需要刷一下身份證,就能領取。
阮清拿出祁雲深的身份證,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然而東西并沒有立馬出來。
因為需要選擇……型號。
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的阮清愣住了。
原來還需要選型號的嗎?他還以為都是一樣的呢?
問題是,他怎麽知道祁雲深需要哪種型號?
阮清抿了抿淡粉色的薄唇,精致的臉上帶着幾分遲疑。
是亂選一個?還是打電話問問祁雲深?
但打電話問這種事情……
“需要幫忙嗎?”大概是阮清猶豫的太久,旁邊傳來了一道溫潤的男聲。
阮清聞言側目看了過去。
季之垣朝阮清充滿善意的笑了笑,接着朝阮清走了過去,然後看向了他面前的機器。
“是不會操作這個……”
季之垣看着上面選擇型號的界面聲音頓住了,笑容也直接淡了。
校醫院的機器不止是能刷安全套而已,還能刷很多基礎的藥物。
比如創口貼,潤嗓子這些不需要經過醫生手的東西。
但季之垣沒想到少年想刷的竟然是……安全套。
不止是季之垣沒想到,直播間觀衆也是沒想到的。
【哇哦!我就知道這位少年絕對是美人!但我沒想到他居然能美到這種程度!這完全就是美到讓人犯罪嘛!】
【等等,他竟然要安全套哎!給誰買的啊!?難道美人還有女朋友!?但剛剛主播查的時候不是說他沒有對象嗎?】
【他這樣子看起來不像是能滿足別人的樣子啊,難道是人不可貌相,掏出來比誰都大?】
【不不不,說不定他是被滿足的一方呢?仔細想想小美人被滿足就算了,還自己乖乖的來買安全套……嘶,真刺激!】
【嘶,确實刺激,對不起了,我先石更為敬。】
那名觀衆發完彈幕後,正激動的準備繼續發送時,忽然彈出了彈窗。
[系統提示:您已被永久禁言。]
那觀衆直接愣住了,什麽?
禁言?
這個直播竟然還能禁言?
而且還是永久禁言?
開什麽玩笑,他可從來沒聽說過還有禁言這回事,那些發送血腥暴力的話的都沒有禁言,禁言他?
那觀衆不信邪的再次發送彈幕。
然而彈出來的依舊是那句提示。
而且他怎麽也無法發送彈幕了,只要他發送彈幕就會一直彈出那句被禁言的提示。
那觀衆立馬去論壇發帖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而似乎只有他一個人遇到了這種情況,大家都猜測可能是bug了。
只有寥寥一兩個人是同樣的情況。
[我也是這樣,至今沒找到原因,而且禁言也解不開,游戲主系統根本不理人,聯系了也沒用。]
[是的,我也是,我尋思我也沒發什麽啊,就對着一個寡夫發過幾句澀澀的話,太奇怪了。]
[我剛剛也是發了句石更了而已,這個沒什麽吧,那種色情直播間發這種的不是很多嗎?甚至都能把那種做愛的場面直播出來,為什麽發句澀澀的話還不行了。]
因為遇到的人實在是太少了,這個帖子沒有激起任何的水花,很快就沉了下去。
甚至直播間的其他觀衆都不知道有人被禁言了,依舊專心的看着接下來的發展。
直播間的人數還越來越多。
畢竟無限恐怖游戲裏發現一個美成這樣子的美人,可不太容易。
季之垣的笑容完全就消失了,他視線帶着幾分銳利的盯着眼前的少年,“你要這個幹什麽?”
季之垣的話帶着幾分壓迫感,讓人莫名其妙的緊張了起來。
阮清緊張的抿了抿唇,小聲的開口,“……給室友帶的。”
“你室友讓你給他帶安全套?”季之垣雙眼微眯,帶着幾分危險的感覺。
阮清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季之垣看着一臉單純的少年,意味不明的‘呵’了一聲。
哪怕季之垣沒有說什麽,直播間的觀衆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美人你小心一點啊!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會讓別人幫忙帶啊!除非本身就是個衣冠禽獸!】
【我敢打賭,那個什麽室友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肯定對美人存在什麽不和諧的想法!】
【美人也太傻乎乎的了,怎麽能給室友帶這種東西呢,要是到時候發現是用在自己身上豈不是要哭慘了。】
【你要是這樣說的話,多哭點,我愛看!】
阮清也覺得給人帶這種東西有些不妥。
但他也沒辦法,原主肯定會帶的。
而他暫時還不想在那三人面前崩人設。
因為整個404宿舍,除了原主外,其他幾個人似乎都有些不對勁。
筆仙游戲是祁雲深提議玩的,喬諾第一個附和了這個游戲。
君臨就更不用說了,他作為一個學神,對這些東西根本不感興趣。
但是他卻一反常态的加入了進來。
大概也只有原主是真的不知道。
在三人帶上他一起時,還十分開心的就同意了。
季之垣‘呵’完後,直接不客氣的拿起放在機器上的身份證。
祁雲深。
阮清見狀緊張的将身份證扯了回來,扯的時候眼眶又紅了,眸子裏也氤氲起了水霧。
但大概是打下的藥物起作用了,并沒有直接哭出來。
阮清眸子濕漉漉的看向季之垣,眼底帶着緊張和不安,“你,你幹什麽?”
身份證上有身份證號,是不能随意讓人看的。
而季之垣對于他來說,只不過是見過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季之垣看着眼前快要哭出來的少年頓了一下,意識到自己似乎逾越了,他朝阮清露出了一個歉意的微笑。
“抱歉,我只是覺得讓室友帶這種東西有些奇葩,所以下意識就想看看是誰了。”
阮清沒有再理會季之垣,随便在機器上點了一個型號,将東西塞進自己的口袋就要走。
季之垣立馬跟了上去,“你叫夏清對吧?”
阮清依舊沒有理他。
季之垣沒有在意,他繼續開口道,“你們宿舍昨晚是不是玩了筆仙游戲?”
在季之垣這句話落下後,阮清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拎着塑料袋的手也收緊了幾分。
季之垣看着停下腳步的少年,走到了少年的面前,“你已經被筆仙纏上了,對嗎?”
阮清的臉色直接就白了。
季之垣看着臉色泛白的少年不需要他開口,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少年被筆仙纏上了。
這個副本十分的不對勁,似乎并不只是單純的筆仙而已。
但副本名為‘筆仙’,給出的副本信息也是召喚筆仙的一段視頻,那麽筆仙很大概率就是這個副本最大的boss。
而被副本最大的boss纏上,絕對會成為第一個死亡目标。
是第一個目标,但卻活過了第一晚,甚至成功活到了現在。
當真是個奇跡。
季之垣視線落在了少年泛着紅暈的眼尾,接着神色晦暗不明的開口,“筆仙看上了你是嗎?”
“‘他’想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