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快速翻窗離開了。
而楊文闵就那樣看着他離開,一向嚴肅俊美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遲疑和茫然。
甚至是還有一些懷疑人生的摸了摸自己的心髒。
那裏除了正在劇烈跳動之外,心疼和自責的情緒正在蔓延,讓他十分的不舒服。
‘神明’……這麽花心的嗎?
見一個,愛一個?
而且‘神明’偏愛的對象差別好大啊。
一個漂亮到宛若妖精的少年,一個平凡到扔到人群中都認不出來的男人。
楊文闵想不明白。
‘神明’怎麽能同時偏愛兩個人呢。
楊文闵面無表情的想,也許還不只是兩個人。
‘神明’可真是個人渣。
不過他可不是‘神明’,愛人只需要一個就夠了。
既然會幹擾他的心神,那就殺掉好了。
楊文闵的身影消失,再次追了上去。
阮清看着出現在他身前不遠處的楊文闵瞳孔微縮,瞪大了眼睛,立馬強硬的改變的自己的方向。
往左邊的走廊跑了過去。
如果是在別墅的上面,阮清可能還可以嘗試讓血紅色觸手發現他,将楊文闵引走。
畢竟如果血紅色觸手發瘋的撞擊結界的話,楊文闵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但他現在在地下室這裏,連上去的機會都沒有。
阮清只能用盡全力去逃跑。
這具身體的體能絕對算不上差,但是和楊文闵這種開挂瞬移的人根本就無法比拟。
阮清跑一段就開始有些喘不上氣來了。
而且哪怕是他用盡全力跑了很久,也沒能将楊文闵給甩掉。
楊文闵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他後面,
就仿佛是貓捉老鼠一般,殘忍的戲耍着他。
給了他希望,又讓他絕望。
阮清有些搞不懂楊文闵是怎麽想的,他明明能直接殺了他。
可偏偏每次都放過了他,然後又接着追了上來。
一副絕對要殺死他的模樣。
楊文闵是想殺死這個人,但他發現他有點兒下不去手。
甚至在看到人差點撞到牆時,下意識放慢了速度。
‘神明’影響他太深了。
而且他正在思考一件事。
明明是兩個人,為什麽要殺掉這一個。
他又不是什麽在意外表之人,非要執着于好看的那一個。
如果是病怏怏的那個的話,估計在床上沒幾分鐘就要哭着求他停下了。
而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體明顯要好很多,也結實很多。
在床上就算他再怎麽過分估計都不會壞掉。
可這個男人看起來就是那種不會撒嬌的,也不會黏着他的。
估計有沒有他都行。
但病怏怏的那一個顯然就會撒嬌,肯定也離不開他,事事都需要依賴着他。
楊文闵深深的陷入了糾結中。
他看不起‘神明’渣男的行為,但是他發現自己也很難抉擇。
撒嬌他想要,依賴他想要,床上能随心所欲他也想要。
而且不管是眼前這個,還是病怏怏的那個,他都下不去手。
僅僅只是想着會傷到他心髒都會難受。
要不算了吧……
可這樣他不就跟‘神明’一樣渣了嗎?
不過很快楊文闵就不需要糾結了,因為他發現他追着的人氣息變了。
變的不再令他心動了。
變的令他厭惡。
阮清也沒想到傀儡的正主忽然就回來了。
他沒能回到男玩家之前的位置不說,還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阮清有些心虛的放棄了掌控男玩家的身體。
男玩家大概也沒想到自己剛回來,面對的就是楊文闵的殺意。
他微怔了一下,立馬閃身躲開了。
不過因為他剛剛的微怔,肩膀上出現了一道傷痕,鮮紅的血跡瞬間染紅了衣袖。
男玩家看着再次攻擊過來的楊文闵,若有若無的嘆了口氣,壓低的聲音帶着一絲寵溺,“你可真會給我惹麻煩。”
在這個副本中,沒人能殺死幾乎近神的楊文闵。
哪怕是他也不行,他雖然繼承了那個男人百分之八十的力量了,但也依舊不是楊文闵的對手。
所以男玩家在掌控了身體後,立馬就朝走廊盡頭跑去。
想要甩開楊文闵。
然而讓男玩家沒想到的是,楊文闵竟然能瞬移,瞬間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顯然想要甩開楊文闵根本就不可能。
但跟楊文闵硬碰硬的話,完全就是在找死。
男玩家發現了這一點後,直接朝某個方向跑了過去。
雖然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存在,但阮清并沒有直接離開。
他也想要看看男玩家要怎麽解決目前的情況。
然後沒過幾分鐘,阮清就知道男玩家的解決辦法了。
因為封野和平頭玩家的身影已經出現在視線範圍內了。
那兩人本來看到男玩家還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下一秒就發現了男玩家身後追着的楊文闵。
平頭玩家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立馬轉身就跑,“卧槽!!!”
平頭玩家邊跑邊咬牙切齒的對男玩家開口,“你個小逼崽子你幹了什麽!!!?怎麽把他給引來了!?”
這他媽幾條命啊,敢去招惹這個副本最大的boss。
這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玩兒的。
男玩家一臉的無辜,“我也不知道啊,他忽然就開始追殺我了。”
男玩家确實是不知道那位到底做了什麽,才惹的楊文闵發瘋了。
他和這具傀儡是不共享感知的。
因為一旦共享感知,那麽将會影響到他自己的身體,也會影響到主系統的判定。
所以帶着傀儡進來的玩家,絕對都和他一樣選擇的是這種不共享感知的傀儡。
他一開始并不知道有人在他的傀儡身體中,只是隐隐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而且那被注視的感覺來自于他自己的眼睛。
那時他便隐隐有察覺到了。
在他偷窺時窗簾被拉上他就知道到底是誰在偷窺他了。
他對于自己的隐秘能力十分的自信,連封野都無法發現他,更何況是一個病弱的NPC。
不過他只以為那位大少爺的愛人是采用了什麽特殊手段監控了他。
但在那次看到傀儡的身影後,他越想越不對勁。
那位大少爺的愛人顯然不是在監控他的傀儡,而是在使用他的傀儡。
畢竟沒有他在體內的傀儡,又怎麽可能自己會動呢?
能使用系統商城兌換的傀儡,顯然那位大少爺的愛人也是玩家。
看來‘神明’的力量确實足夠吸引人,各種特殊玩家都來了。
那就看看到底誰才技高一籌,成為最後的贏家了。
男玩家狀似猜測的模樣,不确定的開口道,“我估計是我們上六樓的事情被他發現了。”
平頭玩家:“……”好吧。
那确實是沒什麽辦法了,他們早晚都必須要上六樓。
但現在的問題是要怎麽才能逃過楊文闵的追殺了。
楊文闵實在是太強了,晚上的楊家別墅更是他的主場,沒人能在他的領域裏戰勝他。
如果只是這樣耗下去,他們絕對會死在今晚。
使用了那麽多道具才走到了這一步,絕對不能功虧一篑。
男玩家和封野是沒有開直播的,但是平頭玩家是開了的。
直播間的觀衆哪怕是隔着屏幕,看着楊文闵都下意識的升起恐懼。
【這個楊文闵是真可怕啊,感覺都和其他副本的最終boss差不多強了,這次永安公會不會是要翻車了吧?】
【‘神明’的力量怎麽可能那麽容易竊取的,我估計是懸了,能活着離開副本就不錯了。】
【我感覺永安公會這位副會長有點特別啊,比我想的要強太多了,我以前怎麽沒有聽說過他?是他太低調了嗎?】
【不知道,不過說起塔羅預言這個技能,排行榜上有一位玩家的技能也是預言來着,看來會預言是很容易成為大佬的。】
被追殺的三人都已經開始疲憊了,但楊文闵卻絲毫不見疲憊的樣子。
再這樣下去他們就危險了。
得想個辦法甩掉楊文闵。
楊文闵最在乎的不外乎‘造神’計劃。
封野将視線放在了窗外血紅色的觸手身上。
之前那晚血紅色的觸手發瘋的撞擊窗戶,就是楊文闵去處理的。
想要引走楊文闵,要麽對陣法動手,要麽對窗外血紅色的觸手動手。
但顯然不能對陣法動手,因為那樣會毀掉‘造神’計劃。
到時候誰也得不到‘神明’的力量。
那麽就只剩下對窗外那個融合物動手了。
封野試探着朝窗戶攻擊。
玻璃瞬間就破碎了,但是血紅色的觸手卻依舊宛如趴在窗戶上的一樣。
那是陣法産生的守護結界。
必須要打碎這個結界才能真正的打破和別墅外的鏈接。
平頭玩家和男玩家瞬間懂了封野的意思,也趁機朝結界攻擊。
然而結界紋絲不動,結界外的血紅色也紋絲不動。
但楊文闵卻已經追上來了。
這次的楊文闵可不像是剛剛追殺阮清那般溫柔,基本上都是招招致命,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
男玩家直接被楊文闵打的撞在了牆上,吐出了一口血跡。
阮清在之前封野打碎玻璃時就知道他的意圖了。
想要血紅色的觸手發瘋,然後引走楊文闵。
确實是個好辦法。
然而阮清看着三人嘗試了半天都沒能打破結界,就連道具都用上了也不行。
這陣法目前可是用來‘造神’的陣法,顯然不是輕易就能打碎的。
阮清見三人努力了半天都無效後,在男玩家受傷後,強制奪取了男玩家的身體。
接着一個翻滾滾到了窗邊,幹脆利落的拉開了窗簾。
血紅色觸手在窗簾被拉開的一瞬間,果然開始發瘋了。
楊文闵視線落在了氣息變化的阮清身上,眼底帶着幾分若有所思。
阮清被他看的有些頭皮發麻,立刻将身體還給了男玩家。
雖然阮清的氣息消失了,但是血紅色的觸手卻依舊發了瘋似的撞擊着結界。
楊文闵收回了視線,不得不放棄追殺三人,先去将那融合體安撫下來。
畢竟那融合體如果在獻祭之前突破了結界,那獻祭絕對會失敗的。
幾人見楊文闵消失,終于松了口氣。
阮清也松了口氣。
現在離天亮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雖然楊家人也有在白天進食的,但只占少數,而且也還保存着理智。
所以白天要比夜晚安全的多。
現在離獻祭的時間已經近在咫尺了。
明天就是大少爺葬禮的日子。
大概是在最關鍵時刻了,整個楊家別墅的氣氛都十分的壓抑。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大少爺葬禮的到來。
夜晚呆在房間內早就不安全了,客人們在逐漸調查中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楊家根本就是想殺死他們所有人。
他們肯定活不過葬禮的那一天了。
說不定葬禮的那一天一到,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去。
客人們開始變的恐懼和瘋魔。
瘋狂想要逃離楊家別墅。
然而楊家別墅又豈是那麽容易離開的。
外面的霧阻擋了整個別墅,也阻擋了所有的生路。
不安和絕望在蔓延。
但不管客人們再如何害怕,大少爺葬禮的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作者有話說:
楊文闵:殺了算了(一開始)
楊文闵:我是不是追太快了?他好像要撞牆了,那我放慢一點吧(實際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