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到底是誰◎
天臺這邊的樓梯間是連窗戶都沒有的,無處可藏。
只要樓下的人一上來,就一目了然了。
阮清深呼吸了一口氣,将天臺的門輕輕的推開了一條縫。
視線可見範圍內……沒人?
但顯然天臺上是有人的,一直有窸窸窣窣以及說話的聲音傳來的。
推開門後人聲更加的清晰了幾分。
只不過不是在天臺門的正對面,而是在進入門後左拐那一面。
天臺門的這個位置是在靠近角落的地方,正對面和左面的空間都十分的大,背面則直接就是邊緣,沒辦法站人。
而門的右面卻是有差不多一米寬的空間能站人的。
阮清想也不想就直接擠入了門縫中,然後悄無聲息的拐到了門的右邊那一面。
甚至是因為腳傷移動不方便,他直接在地上一個翻轉快速藏到了右邊。
大概是天臺上的人太專注,整個過程阮清都沒有被發現。
樓梯上的那人在阮清剛藏好後也走上來了,聽腳步聲也是去了左邊那面。
阮清不敢冒頭去看,一時間也沒辦法确定來的人到底是誰。
而且人聲有些小,再加上天臺此時的風也十分的大,吹的左面的聲音零零碎碎的,有些聽不真切。
只能大概判斷似乎是起了什麽争執。
“你……他了?”
“你真的……”
“所以……”
聽起來實在是太零碎了,不止是聽不出是誰在争吵,甚至都聽不出在為什麽而吵。
阮清努力聽了一會兒後就放棄了,他看向了身後的高臺。
如果爬上這個高臺的話,也許就可以聽清楚了。
就算是聽不清楚,也能看清楚是什麽人。
天臺的高臺只不過是因為門的原因修建的,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
大概有兩米左右。
阮清思考了不到一秒就再次放棄了,就是他腿沒受傷,他可能也爬不上去。
哪怕是利用他旁邊那堆積的雜物也不行,畢竟那堆雜物裏最高的就是那把壞掉的椅子了。
就算踩着也夠不到高臺。
所以想要看到左面的人,就只剩下繞過去悄悄的看這一個選擇了。
但這樣被發現的風險就會很大。
阮清微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悄無聲息的往那邊移動了過去。
因為腳扭傷的原因,阮清移動的很慢,生怕發出什麽聲音。
然而他阮清都還沒移動出右邊那面,他身後就傳來了刺耳的手機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阮清心跳直接一滞,後背瞬間就冒出了冷汗,他猛的回頭看向了身後的那堆雜物。
手機鈴聲是從那堆雜物裏傳出來的。
糟了。
那零零碎碎的人聲已經停下來了。
顯然也聽到了手機鈴聲。
阮清現在的位置根本就沒辦法立馬離開,也無處可以躲藏。
阮清下一秒立馬坐在了地上,手環住雙腿,眼淚也瞬間就出來了,浸濕了他的眼眶和臉頰。
接着他便側目,臉上帶着淚痕一臉茫然的看向了那堆雜物。
就仿佛他一直坐在這裏哭,然後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驚到了一般。
整個過程都沒有花上兩秒。
多虧剛剛在楚逸辦公室哭太多了的福,阮清本身看起來就像是哭了很久,眼眶都紅的不像樣子。
加上當衆被楚逸這位院長叫走了好幾個小時,應該不會被人懷疑什麽。
手機鈴聲已經停了下來。
阮清的心微微提起,餘光關注着四周,特別是他左邊拐角處。
本來阮清以為人會從拐角處出現,卻沒想到頭頂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阮清有些愕然的擡頭,看向了身後的高臺。
那阮清費力都上不去的高臺,此時邊緣正屈膝半蹲着一個人,正冷冷的看着他。
是林安衍。
似乎是他在聽到了鈴聲了一瞬間,為了快速到達這邊,就直接從天臺另一邊跳了上來。
林安衍本來以為有人偷聽,結果看清楚後低下的畫面後直接愣住了。
他的正下方,正坐着一個少年。
少年如綢緞般柔順的頭發因為他擡頭散開,露出那張精致潋滟的臉,白皙到近乎透明,他漂亮的眸子瞪大,帶着些許茫然。
風微微吹過,揚起他的碎發,美的像一副絕美的水墨畫卷。
大概是因為少年哭了很久的緣故,眼眶和眼尾都紅的宛如被上好的胭脂染上了顏色,更是給他增添了幾分昳麗,宛若枝頭開的正豔麗荼蘼的桃花。
而且他此時眸子和臉頰都是濕濕的,看起來十分的脆弱。
我見猶憐也不過如此。
林安衍的心瞬間就一滞,他頓了一下,接着直接撐着高臺的邊緣一躍而下。
“你怎麽在這裏?”
“被楚院長罵哭了?”
同為物理系的學生,那堂大課顯然這一屆物理系的學生都在。
林安衍也是物理系的,所以自然是知道這個人被楚院長給叫走了。
只是沒想到會偷偷躲在這裏哭。
要不是手機鈴聲響了,他都沒有發現。
阮清見林安衍這樣說反而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人是不是兇手,起碼暫時他應該不會死。
阮清狀似是被人發現在哭,有些狼狽的擦了擦眼淚,接着低下頭埋在手彎裏,并沒有理會林安衍。
雖然眼前的人哭的十分的可憐,但是林安衍并沒有憐惜的意思,他看着阮清直白又無情的開口,“楚院長的課你都敢翹,被罵的不冤。”
另外兩名同學因為不是直接越過高臺的原因,慢了林安衍一些,不過現在也過來了。
阮清沒有擡頭,只是用餘光看了看。
兩人都是之前負責晚會的工作人員,其中一個是經常跟在林安衍身邊的男同學。
林安衍是學生會主席,而這位男同學則是學生會副主席,池一凡。
而另一個之前晚會負責打雜的男同學。
是……玩家?
因為趴着的緣故,看不太清楚,阮清也有些不太确定,但感覺八九不離十。
玩家們向來就不會刻意的隐藏自己。
畢竟他們不需要像他一樣維持人設,就算有什麽與原主不一樣的舉動,副本也會将這些異常給模糊掉。
就在林安衍看着坐着的人準備再次開口時,雜物堆裏的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聲音甚至是顯得有些詭異,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林安衍掃了一眼雜物堆,“你手機?”
阮清頓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
三人本來還以為是阮清的手機,沒想到他居然搖頭了。
幾人朝雜物堆裏看去,皆是有些疑惑不解。
首先衡明大學的天臺基本上都是鎖着的,除非有鑰匙,不然根本上不來。
再則,一般情況下,就算是掉了手機,也不可能掉在雜物堆裏面去才對。
那手機就在那壞掉的椅子下面。
顯然不可能是有人不小心掉的,更像是被人故意扔進去的。
林安衍看向雜物堆皺了皺眉,他旁邊的池一凡立馬走過去将手機給撿了起來。
池一凡拿起手機,不是手機鈴聲,只是鬧鐘而已。
手機顯然是靜音狀态,但就算是在靜音狀态下鬧鐘也還是會響的。
池一凡點掉鬧鐘,手機屏幕顯示出了原本的界面。
上面有不少的未接通話。
手機有密碼鎖,不能直接打開。
但是在鎖屏的界面卻能看到電話和短信之類的。
池一凡點着那些通知往上翻了翻,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麽,下一秒直接瞪大了眼睛。
他擡頭看向衆人,帶着幾分結結巴巴的開口,“是,是剛剛……跳樓的那同學的手機。”
在場的人聞言,立刻知道池一凡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反應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剛剛警察調查後給出的結果是,男同學因家庭和個人的雙重原因,才導致一時想不開自殺的。
可問題在于,男同學跳樓自殺的那一面在左邊那面,可這邊是右邊。
一個想要自殺的人,就算是想扔手機,也絕不會刻意繞到這邊來扔才對。
那麽,這個手機……是誰扔的?
在場的人眼底帶着驚駭,幾人相互看了一眼,心底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那男同學真的是跳樓自殺的嗎?
池一凡握着手機,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說起來,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所有人都朝他看了過去,包括地上坐着的阮清。
池一凡緩緩開口,“大概是在兩天前的時候,那會兒正是下午剛下課。”
“寧沐風從我們物理系教學樓下經過,而這位男同學正在樓上給花松土。”
“不知道他是不小心的,還是故意的,在寧沐風走過來時把土弄掉了一些。”
“正好就掉在了樓下寧沐風的身上。”
阮清對于這一幕有印象,因為是下午的原因,原主正上完課準備離開,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
當時寧沐風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閑衣服,看起來幹淨到不染一塵,結果直接就被土給弄髒了。
當時男同學見狀立馬道歉了。
寧沐風還朝樓上那同學溫潤淡然的笑了笑,似乎并沒有在意。
不過顯然寧沐風不在意,但有人替他在意了。
“之前摔樓梯死的那位同學,他被寧沐風救過一次。”池一凡繼續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