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十分鐘就可以了。”
林安衍聞言掃了一眼舞臺入口那邊,“他已經上去了。”
“這樣啊。”寧沐風的笑容淡了幾分,他想了想開口道,“那你注意着些,別鬧的大家都不愉快了,畢竟王同學還傷着。”
“我這邊已經買好水杯了,馬上就回來了。”
“嗯。”
……
阮清已經走到舞臺入口處了,他掃了一眼外面會場大廳。
會場是那種階梯型的座位,一排比一排高,來的學生十分的多,多到已經坐不下了。
因為沒有座位的緣故,不少學生都直接站在了後面或者過道裏,密密麻麻的将整個會場都擠滿了。
大部分的人情緒還十分的激動,揮舞着手中的熒光棒,完全不亞于那種當紅的明星開演唱會。
這些人明顯都是沖着寧沐風來的,可見寧沐風在衡明大學的人氣有多高。
而愛慕寧沐風的人越多,就越難找出兇手。
因為每一個愛慕寧沐風的人都可能有嫌疑,這不異于大海撈針。
估計是……必須要出事才能找到關于兇手的蛛絲馬跡了。
但阮清并不想做這個線索。
哪怕從此被兇手盯上,他也必須要活着離開舞臺,只要兇手想要殺他,就必定會露出馬腳來。
舞臺上此時打了兩束圓形的燈光,一束打在了報幕的主持人身上,另一束打在了舞臺中央的鋼琴上。
昏黃的燈光映襯着華麗的鋼琴,恍若在等待着主人的到來。
那是屬于寧沐風的私人鋼琴。
他為了演出效果,特意從家裏搬到學校來的。
顯然就算表演的人換成了原主,晚會的工作人員也沒有将鋼琴給撤下去。
可以看出幾乎所有人都在表達對原主的厭惡和排斥。
大概就算原主設計拿到了演出名額,大家也只是在看原主的笑話罷了。
阮清沒有過多的看鋼琴,而是隐晦的看向了觀衆席。
兇手可能就在其中。
甚至極有可能就在觀衆席的前幾排裏。
那裏是最佳的觀看位置,兇手應該不會錯過。
只是不知道兇手有沒有提前知道寧沐風的演出已經換人了。
這個副本兇手殺人和之前的不同,他殺人都是将目标僞裝成各種意外死亡。
而且手段極其的高明。
如果兇手不知道換人了,那表演的中途出事的可能性就比較低了。
畢竟沒有提前準備的話,大庭廣衆之下并不好下手。
可如果……兇手提前知道了,那這場演出就會危險至極。
說不定他會死在舞臺上。
舞臺上主持人正在報幕,他報完後便走下了舞臺,路過阮清時還側目掃了他一眼,眼底充滿了和林安衍如出一轍的譏諷。
阮清沒有理會主持人的諷刺,仔細在腦海中記下了前三排的學生後,就拿着剛剛路過後臺時順手拿的笛子,緩緩走上了舞臺。
阮清是會鋼琴的,但是寧沐風的鋼琴他可不敢碰。
本來就搶了寧沐風的演出名額了,要是再碰寧沐風的鋼琴,估計他真的很難活着離開這個舞臺了。
後臺的燈光師見有人走上來,可不管換沒換人,努力履行自己的職責,直接将燈光打在了阮清的身上。
臺下觀衆看清楚舞臺上的人後,歡呼聲弱了下去,質疑聲開始響了起來。
“這是……寧沐風?怎麽感覺不太像呢?”
“我也感覺不太像,而且寧沐風似乎沒有穿過這種顏色的衣服吧?最近換風格了?”
“換什麽風格啊,這人就不是寧校草吧?這人是誰啊!?寧校草呢!?”
“不是,不是說這個晚會的閉幕演出是寧沐風嗎!?這他媽是誰啊?上來表演還帶個帽子?怎麽見不得人?”
“不知道啊,我聽小道消息說,今晚的閉幕演出就是寧沐風啊?”
“這不是欺騙我們嗎?我可就是為了寧沐風來的,結果你告訴我不是寧沐風演出???”
“就是,浪費老子的時間!真就無語了!”
“滾下去!”
觀衆開始直接罵起來了,不少人情緒都有些激動,甚至還有人直接離場了。
阮清沒心情理會那些叫嚣着讓他滾下去的聲音。
他走到鋼琴旁邊,将麥克風調整了一下高度,接着将墨綠色的笛子放到了唇邊。
下一秒悠揚的笛聲響起。
流暢宛轉,如歌如泣,宛如一縷清風緩緩吹入人間,吹起千層激蕩,餘音缭繞直上,似要吹入人心底一般。
因為麥克風的原因,放出來的聲音實際上有些輕,再加上會場的吵鬧,幾乎要聽不見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剛剛還吵吵鬧鬧的觀衆稍微平息了一些,又嫌棄又有些認真的聽着。
“吹的還像算有幾分水平,不過還是沒有寧校草的鋼琴彈得好。”
旁邊聽的認真的同學聞言立馬一臉嫌棄的開口,“就是,就是,誰想聽他吹笛子啊!”
“吹的也就那樣吧,跟寧校草比差遠了,真不知道他怎麽有勇氣代替寧校草來演出的。”
雖然觀衆們一臉的嫌棄,卻還是看向了舞臺上的少年。
舞臺上的少年穿着有些寬大的衣服,看起來纖細單薄,因為帶着帽子的緣故,只能看到露出來的白皙的下巴。
雖然看不見長相,但不少人直覺舞臺上的人長相絕對不會差。
昏黃的燈光打在少年身上,恍若帶着些許溫柔和缱绻,讓人內心格外的平靜。
就仿佛時間在不知不覺間變慢了一般。
觀衆逐漸安靜了下來,就算是說話也是小聲的竊竊私語,不再像剛剛那般反應那麽激烈。
阮清實際上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輕松,他的注意力也不在吹笛子身上,而是時刻高度警惕着四周。
他進入副本後沒有喝過任何東西,也沒有碰過什麽東西,不可能因為中毒之類的問題導致死亡。
如果兇手要殺了他的話,就只剩下利用會場的東西殺了他了。
兇手會利用什麽呢?
爆炸?漏電?吊燈?
阮清吹着吹着似乎聽到了細微的聲音,就像是什麽斷裂了的聲音。
而那個聲音就在他……頭頂上。
是吊燈!
觀衆席也有人似乎是發現了什麽,驚恐的大汗,“小心!!!”
“快躲開!!!”
“啊啊啊!!!”
因為阮清一直警惕着四周,倒也沒有措手不及,他頭也沒有擡一下,聽到聲音後就直接快速往後退去。
他判斷自己是可以避開的,最多就是被吊燈砸下來的碎片傷到,絕對不會致死。
應該不會出什麽事。
然而讓阮清沒想到的是,有人比他的動作更快。
觀衆席上有同學發現不對勁後,直接快速爬上了講臺,狠狠将阮清給推開了。
而阮清注意力在避開吊燈上,想避開那同學的手也來不及了,直接被對方推個正着。
下一秒,‘嘭——!!!’的一聲巨響傳來。
阮清剛剛頭頂上的水晶燈,砸下來了,正好砸在了底下的鋼琴上。
阮清則被那同學推的穩不住身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頭上的帽子被吊燈碎片直接打掉了,頭發微微散開,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樣。
但阮清無暇顧及到這一點,剛剛那人推開他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再加上那同學的重量,他狠狠摔在了地上,頭部也受到了不小的撞擊。
“唔……”疼痛刺激的阮清下意識仰起了頭,頭發微微散開,眉頭皺成了一團,眼前瞬間變的模糊,眸子裏也泛起水霧。
頭部的疼痛短暫的讓他無法思考,也根本顧不上将身上的人推開,只能眯着眼睛,躺在地上緩解疼痛。
不止是頭受到了撞擊,就連腳踝也因為反應不及時,直接扭傷了。
這次腳是真傷到了。
那推開阮清的男同學反應過來後,立馬将阮清給扶起來了,“同學你沒事……”
男同學的話才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
不止是男同學,就連整個會場都瞬間陷入了死寂。
死寂到宛若掉一根針都能聽見一般。
舞臺上的人因為摔倒在地,衣服翻起了一部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不盈一握的纖腰。
雖然觀衆席和舞臺的距離算不上近,但卻可以清晰的看到阮清因為劇烈的疼痛泛起紅色的眼角。
阮清的眸子被眼淚濕潤,長長的睫毛沾着淚珠如羽翼般顫動。
而且因為水晶燈下面就是鋼琴,水晶燈有一部分砸在了鋼琴上,直接炸裂開來,正好有一塊碎片擦着阮清的臉而過,劃破了阮清的臉。
傷口并不深,只是擦破了一點皮,但是流出了一絲血跡。
阮清本來就白皙的皮膚,被這絲血跡襯的更加白皙了,看起來有幾分妖冶,卻又因為眸子裏蒙着一層水霧,看起來又帶着幾分破碎感。
再加上泛紅和眼尾和淚痣的原因,看起來給人一種又純又欲的感覺。
舞臺上不止是一個吊燈,其他吊燈此時已經打開了。
昏黃的燈光從頭頂灑下,鋪在阮清的身上,就宛如給他披上了一層恍若朝霞般的光暈,美的驚人。
衆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了阮清泛着紅暈的眼尾上。
真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