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蟲◎
玩家們被夏無彥帶着差不多将整個西山幼兒園都逛了一遍。
因為有夏無彥在,玩家們都注意着自己‘家長’的身份,基本上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但同樣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黃毛玩家見逛完了,提出想自己再看看。
夏無彥并沒有拒絕,拿出紙和筆寫下自己的聯系方式後遞給了阮清,接着就離開了。
阮清:“……”
阮清面無表情的看了看手中的紙條,直接揉成一團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中。
因為是大白天,玩家們兩兩一組分了組,準備分開調查線索。
阮清自然是和精英男玩家一組的。
因為剛剛走過一圈的緣故,阮清基本上将整個幼兒園的大概構造都記下來了。
他直接帶着精英男玩家避開監控,朝幼兒園監控室那邊走去。
阮清記得剛剛夏無彥在介紹幼兒園時,特地說了幼兒園處處都安了監控,家長們都可以随時查看小孩的情況。
監控室裏此時是有人在的,應該也是幼兒園的保安,因為也穿着保安服的。
而且還有兩個。
如果監控真的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那保安必然不可能讓他們細查。
阮清本來想将兩人引走,誰知精英男玩家直接進去趁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将兩人給打暈了。
別說叫人了,就是連看清楚他們的機會都沒給他們。
阮清看着地上暈倒的兩人沉默了,有武力值就是任性。
阮清也不耽擱時間,直接調取了監控查看,而精英男玩家則在旁邊守着,以防有人過來。
西山幼兒園的監控确實多,光是屏幕大大小小就有快上百個了。
阮清直接去掉那些基本上沒人會去的角落,以及一些不重要的監控。
最後篩選出來只保留了教室、操場,以及一些經常會有小朋友逗留的地方。
因為監控數據保存的似乎比較久,阮清只查看了将近十天的監控,特別是重點調查了寧太太家小孩的監控。
似乎沒什麽特別的,也沒發現哪裏有問題,仿佛寧太太一家的死亡與幼兒園這邊并沒有任何關系。
但卻總有一股違和的感覺。
阮清看了半天,終于發現到底是哪裏違和了。
除了寧太太家小孩,小朋友還……少了一個。
那個總是愛揪別人小辮子的小朋友消失了。
阮清立馬調出信息,查找那個小朋友叫什麽,找到名字後立馬去查到底出了什麽事。
這事兒似乎上新聞了,阮清很容易就找到了。
一家三口離奇死亡,身上血液似乎被什麽吸幹了一般,至今未找到兇手。
和寧太太家一模一樣。
這個小朋友極有可能也扮演過‘小西’。
阮清調出來這個小朋友的監控,與寧太太家小孩的監控放在了一起。
依舊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上課、吃飯、玩游戲,然後放學。
阮清看着監控視頻中的畫面一頓,若有所思的将監控給暫停了。
屏幕上幼兒園的老師正在獎勵小孩小紅花。
幼兒園獎勵乖巧聽話的小朋友小紅花十分的正常,但似乎……只有這兩個小孩才得到過?
阮清翻出其他監控,發現有三個小朋友拿到過小紅花。
而其中兩個已經死亡了,第三個正是周清和楊天昊家的孩子……
顯然這個小紅花絕對是有問題的。
阮清調出小孩拿到小紅花之前的視頻,想要看看三人到底是怎麽拿到小紅花的。
三人都是參加了一個游戲後獎勵的。
這個游戲阮清剛剛就看到了,但他并沒有注意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這個游戲并不是像圖畫書畫的那般,一群人圍攻一個小孩什麽的,而是一種類似于混戰的游戲。
所有小朋友都會得到一把裝着顏料的小水槍,如果被沾染上顏料就出局,直到只剩下最後一個小朋友。
而那個小朋友則能得到小紅花獎勵。
……就仿佛是殺死所有人成為最後的勝利者,就将得到小紅花和‘小西’的稱號一般。
這就是關于‘小西’的扮演游戲?
這與其說是游戲,不如說是在挑選……
挑選死亡的目标。
可為什麽還會有兇手先殺死目标?
第一個小朋友家如此,寧太太一家四口也是如此,胸口都有傷口。
顯然都是胸口的傷致死後,才被什麽東西吸走了血液的。
阮清若有所思的垂眸,是因為……那黑影還不夠強嗎?
極有可能就是如此,那黑影似乎是得到人血才能變強。
也許在一開始的時候,還不足以殺死一個普通人,甚至還先以小孩為目标。
在兇手将人殺死後,黑影才能得到血液變強,直到變強到根本不再需要兇手幫忙。
顯然這個小紅花和黑影都是關鍵。
極有可能是西山幼兒園有人在用人血養成那黑影,而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那個夏無彥。
畢竟他的體質一般只會吸引變态,能不在意他是個五十歲的胖子的人,顯然不可能是個正常人。
阮清繼續查看監控,想要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監控實在是太多,大量視頻都是無意義的日常,換一個人來估計都不會發現什麽線索。
但阮清的記憶力十分的好,他看過的監控和走過的路基本上都不會忘記。
他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西山幼兒園大部分地方都安了監控,就連偏遠一點兒的小樹林也有一兩個監控。
可有一個地方……是沒有監控的。
那就是夏無彥辦公室所在的那棟樓,那棟似乎并不會有小朋友踏足的大樓。
不,不是沒有監控,阮清去的時候分明看到攝像頭了,但這裏卻找不到關于那棟樓的任何監控畫面。
顯然那監控攝像頭鏈接的并不是監控室這裏,而是別的地方。
那棟樓裏一定有問題,說不定就和那個黑影有脫不了的關系。
阮清已經在監控室這邊花了不少時間了,再呆下去肯定就會引起懷疑了。
阮清将地上的兩人催眠,讓兩人忘記被打暈的事情,接着将拍到他們闖入監控室的監控給删了。
然後兩人才離開了監控室。
就在阮清和精英男玩家準備前往夏無彥辦公室那棟樓時,他們在路上遇到了其他集合起來的玩家。
阮清看着幾乎人手一朵小紅花的幾人瞳孔微縮,腳步都慢了下來,不過下一秒又恢複了正常。
而此時玩家們也看到了阮清和精英男玩家,面色如常的朝兩人走了過來。
除了玩家在之外,之前那個跟着夏無彥的女老師也在,她手中還拿着兩朵小紅花。
女老師走到阮清和精英男玩家面前後,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将小紅花遞了過來,“李先生,這是我們幼兒園的……”
然而女老師還沒說完,她手中的花就被人從旁邊奪走了。
女老師有些不悅的轉頭,看向搶走她花的人,結果就對上了夏無彥淡淡的眼神。
女老師瞪大了眼睛,下意識退了一步,似乎是有些害怕一般。
等她退完才反應過來,“夏,夏老師?”
“你怎麽在這兒?”
夏無彥漫不經心的掃了女老師一眼,手中宛若變魔術一般,搖晃了幾下小紅花,小紅花瞬間變成了一支嬌豔欲滴的紅色玫瑰。
夏無彥沒有理會女老師,而是看向了阮清,紳士優雅的将玫瑰遞了過去,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李先生,希望以後您的人生中的每一束花,都是由我送你的。”
阮清:“……”
其他玩家:“……”
夏無彥這話可以說是算得上赤裸裸的在向阮清表明心意了,雖然說是希望,但他的語氣卻充滿了肯定與強勢。
浪漫優雅中又帶着一絲霸道,而且夏無彥本身就長的俊美無比,大概很難有人能拒絕這樣的表白。
不過在場沒有一個人覺得浪漫。
旁邊的玩家們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不敢置信。
一見鐘情他們也不是沒見過。
在這個無限游戲裏朝不保夕,大部分人都沒什麽道德感,看的順眼就立馬在一起的也不是沒有。
但一見鐘情說白了就是看上了別人的容貌。
在今天之前他們都是這樣認為的,可現在……
玩家們看了看旁邊怎麽都算不上好看的胖子,又看了看俊美秀氣的夏無彥,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表情了。
可,可能……這就是……真愛吧。
玩家們雖然很想用真愛來說服自己,但是完全說服不了。
畢竟剛剛兩人的對話他們也聽到了。
好幾個孩子的爹,還五十歲了。
雖然他們知道這是那胖子瞎扯的,但是這個夏無彥他應該不知道啊!
直播間的觀衆也十分的不理解。
【我一個變态都覺得這個夏老師多少是有點兒太變态了。】
【我聽說有些人有點畸形癖的,說不定這個夏老師就是呢?】
【可也不對啊,一周目的時候他眼光還是沒問題的啊。】
其他玩家和直播間觀衆都有些想不通。
精英男玩家看着夏無彥手中的玫瑰花,眼底直接冷了下來。
阮清看着眼前的玫瑰花一頓,嘶啞着聲音開口,“夏老師,請不要拿我開玩笑。”
“不是李先生先拿我開玩笑的嗎?”夏無彥笑了笑,看向阮清一字一頓的開口反問,語氣帶着一絲戲谑,“五十歲?”
夏無彥這話顯然是已經知道阮清在騙他了,更或者他已經知道他們這群人在騙他了。
說不定都已經查清楚他們這群人的來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