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鼠◎
大門口的兩人相擁在一起,丈夫俊美帥氣,妻子昳麗乖巧,宛如一對恩愛的夫妻。
然而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丈夫和客廳牆上相片中的男主人的長相……完全不一樣。
可惜現場只有一個瞎子,以及一個被打暈的三歲小孩,無人能看見。
甚至因為唯一能看見的男人還背對着客廳,根本沒有看向客廳牆上的相片,也沒有發現男主人的視線下移了幾分。
阮清在聽到男人的稱呼後頓了一下。
阿……清?
在原主的記憶中,楊天昊實際上極少叫原主老婆,只有在哄原主時才宛如施舍般叫一句,基本上都是叫阿清,也就只有原主執着的叫楊天昊老公而已。
兇手顯然并不知道這一點,可眼前這人為什麽知道?
瞎貓撞上死耗子?
還是說眼前這人以前就認識周清和楊天昊?
阮清覺得,男人極有可能是認識周清和楊天昊的。
周清和楊天昊搬到西山小區這裏,誰也沒有告訴,應該不是以前的熟人。
那麽就只能是西山小區裏的住客了。
原主性格孤僻自卑,除了接孩子和買菜,從來沒有去過西山小區的其他棟樓,除了寧太太外并不認識什麽人。
但原主不認識別人,不代表別人不認識他。
平時出門肯定是免不了會遇到這棟樓的住客什麽的。
男人極有可能就是這棟樓的,甚至是就是同一層樓的。
阮清想起了之前有人跟着他走出電梯,卻在隔壁停下的腳步聲。
男人是……原主的鄰居?
阮清狀似生氣的推開了男人。
雖然看不見,但阮清推斷男人應該就是原主的鄰居。
周清每天都會在門口送別和迎接楊天昊,鄰居偶爾撞上一次也是正常的,自然就知道楊天昊到底稱呼原主什麽了。
只是……鄰居為什麽也來冒充楊天昊?
難道楊天昊這個身份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還是說也是為了他?
不管是不是為了他,楊天昊第一個死亡就已經夠特殊了。
也許副本的核心不是他之前猜測的西山幼兒園,而是周清和楊天昊的家裏。
阮清不動聲色的垂眸,看來是不能輕易離開這裏了。
畢竟副本的游戲時間有限,一旦離開副本核心的地方,要是錯過了什麽重要的線索,怕是就艱難了。
男人被推開後,本來準備繼續開口解釋,但這是男人離美麗的鄰居第一次這麽近,鄰居身上若有若無的幽蘭花香傳來,讓男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視線落在了鄰居的唇上,鄰居的唇色很淡,但此刻卻有些濕潤,仿佛在勾引人親吻一般。
男人無聲的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識的靠近了幾分。
就在男人快要親下去時,廚房的方向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音,打斷了男人的動作。
那聲音似乎像是……指甲在不停的抓什麽的聲音,刺耳又難聽。
就仿佛是貓指甲在玻璃上抓的聲音,令人心生煩躁和厭惡。
男人的動作一頓,雙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幽光,鄰居家還有其他人在?
是有人在觊觎他漂亮的鄰居?
呵,不知死活。
這次阮清也清晰的聽見了,他緊張的看向廚房的方向,精致的臉上帶着一絲害怕,“是,是有小偷嗎?”
男人實際上十分着急要帶美麗的鄰居離開這裏,因為不知道那兇手什麽時候會回來。
那兇手的實力不弱,一旦他們兩個打起來,誰也讨不了好,甚至極有可能會暴露他們假扮男主人的事情。
所以最好是要趕在兇手回來之前離開。
可如果有人看到他帶走了鄰居,肯定也會非常的麻煩,說不定還以為他是人販子,早晚會有人找過來。
而且男人完全不能容忍有其他人觊觎他漂亮的鄰居,甚至是藏到鄰居的家裏來了。
鄰居是他的,別人多看一眼就讓他不舒服,更別提是觊觎了。
兇手不出意外是去殺那個綠茶婊陳思寒了,應該不會那麽快就回來,他還有足夠的時間。
男人看了一眼美麗的鄰居,将大門暫時關上了,甚至還反鎖了。
接着男人伸手安撫的摸了摸阮清的頭,看着阮清漂亮的眸子,克制自己的柔聲道,“別怕,有老公在,你乖乖呆在這裏,我去看看。”
男人想了想,不放心的再次開口,叮囑道,“一會兒誰來都不要開門,等我過來我開。”
阮清早就想去廚房探查一下了,但奈何他看不見,在聽完男人的話後,他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因為阮清點頭,頭發微微散開了些許,再加上他霧蒙蒙的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随着眨眼輕顫,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男人看着乖乖點頭的鄰居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鄰居實在是太乖巧了,乖巧的讓人根本把持不住。
鄰居似乎并沒有察覺到他不是自己的老公,對他毫無防備,漂亮的眸子雖然空洞無神,但是卻幹淨純粹,倒映着他的倒影,異常的乖巧。
就仿佛他說什麽他都會乖乖的聽從一般,絲毫沒有考慮到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
呸!他才不危險呢!
他又不是兇手那個變态!
男人看着美麗的鄰居控制自己不要去瞎想,但是他以往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在這一刻仿佛不堪一擊,男人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鄰居,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因為看不見的原因,讓鄰居宛如脆弱的陶瓷娃娃,帶着一股易碎感,垂眸間又莫名有一種柔弱可憐的感覺,不過這副脆弱的姿态卻更能勾起人內心的欲望。
想要在他身體上留下痕跡,想要将他染上顏色,想要将他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見。
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男人只能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去想那些只有變态才會幹出來的事情。
他才不是變态!
男人默念了好幾遍自己不是變态才冷靜了下來,他拉開旁邊的行李箱,接着抓起地上的小孩随意的扔到了沙發上去,以防鄰居不小心碰到障礙物摔了。
男人扔完小孩後,掃了一眼客廳桌上的果盤,水果還在上面擺着,水果刀卻已經不見了。
顯然是被兇手拿走了,這讓男人更加确定了兇手是去殺那個陳思寒去了。
現在是晚餐時間,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會比較多,想要找到落單的機會應該不容易,所以兇手一時半會兒肯定回不來。
男人微微放松了幾分。
男人看了看客廳四周,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其他喜歡的工具後,直接從自己的上衣服裏掏出一把帶着刀鞘的小刀。
小刀的刀鞘上刻着詭異的花紋,密密麻麻的,看起來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男人将刀鞘拿下,塞回衣兜裏,接着将小刀放到嘴邊,輕輕舔了舔刀尖,然後不緊不慢的走向了廚房的方向。
男人手中的小刀和水果刀大小差不多,但看起來卻要比水果刀鋒利很多,燈光照在小刀上,仿佛散發着冷冷的銀光,看起來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這顯然不像是一把普通的小刀。
不過可惜阮清看不見,只能聽見男人緩緩走向廚房的腳步聲。
阮清的眼前一片黑暗,只有高一些的位置能看到泛白的亮光,阮清知道那是客廳的吊燈。
因為看不見,阮清只能是靠聽的,廚房裏奇怪的聲音已經消失了,小孩也沒有半點聲音,仿佛是消失了一般。
整個屋子都帶着詭異的安靜,只剩下客廳裏男人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氣氛都顯得有些壓抑。
阮清繃直了身體,微微靠近了幾分大門邊,以防發生什麽意外的時候,他能夠快速打開門沖出去。
畢竟鄰居的實力未知,廚房的位置離門邊又有些近,要是真是什麽殺人狂之類的,不做好準備的話,他和鄰居說不定都得死在這裏。
男人一步一步走進了廚房。
廚房裏什麽人影都沒有,洗菜用的臺子上還擺着些許的菜,以及做飯留下來的菜葉殘渣,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前不久廚房做過飯。
男人四處看了看,都沒有發現什麽東西,那看來就是藏起來了。
廚房并不算小,藏一個人也不是不可能。
男人直接開始查找,各個角落都看了一遍,就連立在旁邊的大冰箱也沒有放過。
冰箱旁邊還有一個大冰櫃,顯然是冷藏東西用的。
就在男人的手握住冰櫃的把手,準備打開冰櫃時,角落裏再次傳來‘呲呲呲’的抓東西的聲音。
那聲音在男人的身後,男人在聽到聲音的瞬間,看都沒看就直接将手中的小刀往後一擲,精準的擲向了發出聲音的物體。
不過在小刀快要命中目标時,男人看着角落裏漆黑的生物瞪大了眼睛,帶着幾分慌亂的閃過去,以一種可怕的速度閃到了牆角,快速抓住了自己的小刀,都顧不上抓的并不是小刀的把柄了。
男人的手在抓上去的瞬間被小刀割破了,但他似乎是感覺不到疼一般,臉色并沒有絲毫變化,仿佛被割傷的不是他一般。
男人看了看角落裏髒污的老鼠,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幹淨’的小刀,微微松了口氣。
好險,差點就把自己的寶貝小刀弄髒了,要是真殺了髒污的老鼠,他都要吃不下去晚餐了。
不對,以後小刀就不是他的寶貝了,以後他的寶貝就是他美麗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