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問題是……要怎樣才能光明正大的将墨水砸他身上呢?
大概是阮清沒理會蘇知惟,蘇知惟再次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苦口婆心的開口,“你啊,都高中了,怎麽還這麽不成熟?”
蘇知惟一副都是為了阮清好的模樣,“你看看人家蕭時易同學,和你一樣大,成績又好,性格就穩重可靠,你這樣大嫂怎麽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阮清沉默了一下,這應該就是标準性的別人家孩子多優秀的發言了吧,對于叛逆期的孩子來說應該是最聽不得的。
而且還是當着原主小弟的面說的,誇的還是原主的小弟,換成原主肯定會炸。
似乎都不需要他找借口了,而是原主本就是嚣張至極,拿墨水砸自己親叔叔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所以阮清直接生氣的站起身,走到辦公桌旁邊,拿起墨水就朝蘇知惟砸了過去,冷冷的開口,“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蘇知惟見有東西砸過來,反應速度并不慢,直接優雅的側過身避開了,所以阮清就那樣眼睜睜的看着墨水砸了個空。
阮清:“……”
……所以他才真的很讨厭身手好,還反應速度快的人。
阮清一言不發的看着因為墨水瓶碎裂,被墨水染黑了的地面,思考着撞過去将蘇知惟撞倒在墨水上的可能性。
不過以蘇知惟的身手,他大概會撞空,然後自己摔在墨水上吧。
而且那墨水裏還有墨水瓶碎掉的玻璃渣,摔上去絕對會刺入肉裏。
阮清思考了還不到一秒,就直接放棄了,接着他一副被蘇知惟氣到的樣子直接走出了辦公室,任蘇知惟在身後喊也沒有回頭。
幾位玩家和莫燃兩人見狀,立馬朝阮清追了過去,整個辦公室瞬間就只剩下蘇知惟一人。
蘇知惟緩緩走到辦公桌面前,垂眸看着桌上角度偏離了些許的資料,若有若無的輕笑聲在辦公室響起。
蘇知惟心情似乎有些愉悅,将大大方方放在辦公桌上的相框拿了起來。
接着慢條斯理的取下了上面的相片,撕碎成幾片後,直接扔進了旁邊的碎紙機,然後啓動了碎紙機。
被撕碎的四分五裂的相片緩緩被攪碎,還沒被攪碎的部分依稀能看清楚是兩個人的合照。
其中一人正是蘇知惟,而另一人……
……
阮清走出來後,面無表情的靠在了走廊拐角處的牆上,幾人追過去還差點走過頭了。
莫燃看向面無表情的阮清,小心翼翼的開口,“蘇哥,你沒事吧?”
蕭時易也開口了,“蘇哥,你別往心裏去,其實你比我優秀多了,我就是個書呆子而已。”
“但你知道,在校長他們那種長輩人的心裏,成績就代表一切,所以才會覺得我比你優秀而已,實際上成績根本就沒什麽用的。”
其餘的幾人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
阮清并不需要安慰,他直接忽略了兩人安慰的話,直接看向了蕭時易,“我們學校的檔案室在哪裏?”
阮清的語氣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蕭時易微怔了一下後立馬開口,“跟我來吧。”
幾位玩家也覺得檔案室說不定能查到些什麽,全部都跟了過去。
檔案室也是鎖着門的,顯然工作人員周末并沒有上班。
就在其他玩家想找找有沒有其他方法進去時,平頭玩家不信邪,再次拿出自己的鋼絲,捅入了鎖孔中。
這一次很快就開了。
平頭的玩家看了一眼其他人,第一個走進了檔案室。
其他人見狀紛紛跟了過去,走在最後的人還輕輕将門給帶上了。
檔案室裏這邊算是背光的一面,所以就算是大太陽也有些陰暗,好在并不影響視線。
檔案室十分的大,幾乎堆滿了第一高中這建校一百多年來的所有資料,快要比得上一個小型的圖書館了。
所有人見狀立馬分頭去找,一部分人找關于這所高中畢業後的學生的資料,一部分人找十年前發生的資料。
關于第一高中的資料實在是太多了,幾人找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找到什麽有用的資料。
畢業的學生有一份資料表,上面也有聯系電話,玩家試着打了一下,有些能打通,有些打不通。
打不通也能理解,畢竟都是高中時期的號碼了,估計早換了,而那種能打通的,玩家冒充是同學問了一下其他同學的情況,并沒有人失蹤或者死亡。
都活的好好的。
似乎最近幾年,從第一高中畢業的學生都沒什麽異常的。
盡管是這樣,蕭時易還是覺得有些不對,雖然沒有死亡或者失蹤的情況,但從這第一高中畢業的學生,真的還是當初入校的學生嗎?
玩家們想查找的本就不是最近幾年畢業的學生,既然從畢業生入手是找不到什麽線索了,那麽只能從十幾年前的資料入手了。
所有人都把重點放在了十幾年前的資料上,只要是有一點點異常的資料都挑了出來。
莫燃和蕭時易也加入了其中。
他們雖然僥幸離開了那詭異的考場,但絕不意味着他們就安全了,畢竟他們誰也沒有忘記最後出現的……可怕的存在。
而且當時那群學生和老師對待阮清的态度,以及那怎麽也滅不掉的白蠟燭,無一不顯示出阮清的特別。
顯然他被盯上了。
如果不找到應對的辦法,眼前的少年總有一天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阮清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份十幾年前的教職工名單,他用手機将名單拍了一下。
第一高中的教職工名單是公示出來了的,只需要拿着去對比一下就能知道哪些人還在校任教。
“我好像找到了一份關于十幾年前第一高中的報紙。”平頭的玩家一臉激動的拿着一張報紙,從角落裏鑽了出來。
幾人立馬圍了過去。
上面記載的是第一高中莫名其妙失火了的事件。
失火的地點就在高一(一)班,當時班上正在進行一場考試,結果忽然被一場大火吞噬,死亡人數高達五十三人,其中包括高一(一)班全體學生五十二人,以及當時正在監考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
警察調查了好久,都沒有找到失火的原因,就仿佛是忽然就燒起來的,十分的詭異。
畢竟一般失火,就算是冒着膽子也會沖出來幾人,就算是從門口開始燒的,那也肯定會掙紮着往窗戶那邊跑。
可是高一(一)班的同學們并沒有,他們似乎就那樣傻傻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任火吞噬自己,警察在勘測現場時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因為查了很久都查不到原因,最終只能将這場火災定性為了一場意外事故。
而且因為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重大事故,當時學校領導和負責人直接被換了一批,最終這消息被壓下。
這線索絕對是關鍵線索,以人數和情況來看,顯然之前那場考試就是被大火燒死的高一(一)班,衆人立馬看向事故發生的時間。
是……十三年前!
有了明确的年限後,所有人再次找了起來。
這次效率高多了,畢竟只需要将那一年關于高一(一)班的資料找出來。
所以幾人沒花多少時間就把十三年前高一(一)班的學生全找出來了,正好是五十二人,顯然是全班人都死在了那場大火裏。
可問題在于,死了五十三個人,要怎麽去找到底誰才是‘祂’呢?
而且又怎麽确定這個‘祂’就一定在這五十三人之間呢。
而且那場大火真的是意外嗎?
是有人蓄意謀殺?還是從地獄裏爬出來複仇?
阮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第二種,因為在有什麽東西要來後,那老師和同學們的表情是驚恐的,顯然是在害怕那存在。
而且巧合的是,當時考場教室裏除了他們進行祈求祝福的人,剛好是五十三個人。
那麽要來的那個存在,到底是誰?
阮清若有所思,下意識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名單,發出了一點點聲音,引的幾人都看了過去。
白皙中帶着紅暈的指尖點在破舊的紙上,顯得十分的修長好看,一如他這個人一般,全是沒有一處是不好看的。
蕭時易視線一頓,擡頭看向阮清,一臉沉穩的開口,“蘇哥,是有什麽發現嗎?”
“最後要出現的怪物,應該不在這其中。”阮清邊說邊再次點了點桌上的名單,還不等其他人問為什麽,阮清便繼續開口道,“當時考試時,教室裏的人已經有五十三人了。”
幾名玩家低頭看向名單微怔,确實,教室裏的同學再加上那個監考的老師正好是五十三人。
為了答對那第一題,幾乎沒有人沒數過教室裏有多少人。
可問題是眼前的少年不是坐在第一排嗎?唯一回頭還是那會老師扯掉玩家頭的那一幕。
當時少年明顯被吓傻了,還很快就回過了頭去。
在這種情況下,他居然數清楚了教室裏的人?
幾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少年也許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廢,畢竟教室後面牆上有鏡子也是他找出來的。
阮清将教職工名單的資料擺在了最上面,“去找找這些人吧。”
幾人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在再也找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後,幾人拿着那份報紙和班級名單,以及教職工名單,離開了檔案室。
在剛進入第一高中的校門口不遠處,有一塊關于這個學校師資力量的介紹,上面還附帶了教職工的名單。
幾人直奔那裏,然後開始對比有沒有還留在學校的老教師。
……沒有。
一個都沒有,這很不正常。
為了節省時間,幾人拿出名單将職工劃分了一下,一人負責一部分,去聯系一下試試看。
看能不能從這群人入手,查查到底當初發生了什麽。
其中莫燃和蕭時易負責的名單最多,畢竟他們兩個都有小弟,而且還不少,讓小弟去查要快很多。
大概是所有人都不敢麻煩阮清,所以并沒有給他分配什麽名額。
莫燃和蕭時易一個電話就叫來了不少小弟,然後将名單上的人全部分配了下去。
估計是怕阮清一個人呆着不安全,只有蕭時易一人去跟着調查,而莫燃則是留在了阮清身邊。
蕭時易走時一臉嚴肅的看向莫燃,“希望你這次不會再發生粗心大意的情況。”
莫燃并沒有說話,但他點了點頭表示了他的态度。
現在就等着調查結果了。
如果還是查不到線索,大概就只能從蘇知惟身上下手了。
調查需要一點時間,阮清接下來也沒什麽計劃,他拿出手機看了看副本的任務界面。
【支線任務一:每日霸淩同學(0/3)(未完成)。】
【支線任務二:在午夜十二點得到祝福(已完成)。】
支線任務二算完成了?是參加過就會完成嗎?
看來這個支線任務的可操作性還是很大的。
支線任務是昨天刷新的,阮清已經錯過了一天的支線任務了,今天自然是不打算錯過了。
所以阮清直接走在校園裏,準備第一個看到誰就欺負誰,結果他就看到了一個單薄的少年從他面前走過,似乎是剛從教學樓出來,準備去食堂。
……宋钰?
怎麽又是他?
如果說阮清最不想欺負的人,那大概就是宋钰了,因為他長期一副病弱陰沉的模樣,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去世一般,根本就承受不住什麽欺負。
可偏偏宋钰的運氣似乎不太行,老遇見他。
在有宋钰的情況下,阮清想先去欺負其他人都不行,畢竟宋钰曾經撞倒過他。
原主十分記仇的,讓他吃虧的人沒幾個有好下場。
如果是換一個人,阮清大概會覺得那人是故意的,但宋钰不同,他都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樣,應該不存在主動來找他被欺負。
而且才一天沒見,宋钰的臉色更白了幾分,走路都有些走不穩了的樣子,要不是這還是大太陽底下,估計都要讓人以為撞鬼了。
欺負其他人阮清還能上去就是踹幾腳,但宋钰這副樣子,他估計随便踹兩腳人可能就沒了。
阮清有些無語,都這樣還來學校,倒也是真的愛學習了。
但是阮清為了維持人設,只能走上前去,攔住了宋钰的路,然後直接一推,将宋钰推倒在地了。
阮清推的時候還是注意了力道的,而且宋钰倒下的地方是草坪,應該不怎麽疼。
“瞎了你的狗眼了。”阮清居高臨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傲慢的語氣帶着一絲不悅,“沒看見我?”
宋钰白着臉,視線有些渙散的擡起頭,似乎半天才将視線聚焦在了阮清身上,他慢吞吞的開口,聲音顯得十分無力,“抱歉。”
阮清冷笑了一聲,“怎麽?撞了人一句道歉就算了?”
明明是他自己撞上去的,還非要倒打一耙,可以說是十分的蠻不講理了。
阮清也覺得自己蠻不講理,但為了人設和支線任務,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莫燃就站在阮清旁邊,并沒有攔着阮清,反而一副也想上去踹兩腳的模樣。
但看到宋钰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最終還是放棄了,畢竟把人踹死了還是很麻煩的。
宋钰在阮清說完後再次道了一聲歉,态度可以說是算得上非常的好了。
“道歉要是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什麽?”阮清不滿的開口,接着他便仿佛是想到了什麽般輕笑了一聲,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态開口道。
“喂,你學一聲狗叫的話,我就放過你如何?”
這是阮清想出的最不傷害人身體又算侮辱人的法子了,宋钰這副樣子他是真踹不下去。
希望他運氣好一點,下一次別再撞上他了。
少年的聲音清脆中帶着幾分笑意和譏諷,好聽的讓人忍不住失神。
就算是逆着光看不清楚眼前人的表情,宋钰也能腦補出少年的表情。
宋钰垂眸,慢吞吞的‘汪’了一聲。
宋钰的聲音有幾分暗啞,再加上他一臉屈辱的表情,仿佛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般。
阮清見狀一臉無趣的‘啧’了一聲,直接越過宋钰走了。
只留下宋钰晦暗不明的看着阮清的背影。
接下來遇到的人都比較健康了,但阮清也沒有亂踢,而是看準了原主的小弟上去就是一腳,三次很快就刷滿了。
在支線任務顯示已完成後,阮清就直接帶着莫燃回了蘇家別墅,準備等着其他人的調查結果出來後再做打算。
結果卻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