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玩家中雖然有幾位女玩家,但是她們肯定很難意識到夏白依可能有問題。
畢竟一般人根本聽不到別人的心跳,就算是離得特別近注意到了,也可能只以為對方天生心髒就在右邊。
阮清在自己進去和隐晦暗示那群玩家進去之間猶豫不決。
“蘇哥,怎麽了?心不在焉的。”莫燃看着速度忽然慢下來的少年有些疑惑。
“沒事。”在廁所門口停留太過奇怪,阮清說完就後大步走向了男廁所。
學校的男廁所和女廁所入口是分開的,一開始拐進去都有一個洗手臺,洗手臺往裏面走才是廁所的隔間。
阮清才踏入男廁所門口一步,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裏面的畫面,就聽到“嘭”的一聲巨響,接着就是玻璃掉在地上破碎的聲音。
阮清趕緊後退了幾步,避開墜落地上的玻璃碎片。
莫燃也緊張到不知分寸的拉了一把阮清,将阮清護在了身後,生怕阮清被玻璃碎片傷到。
不過他在反應過來後立馬放開了手。
洗手臺的鏡子十分的大,碎落下來的鏡子碎片直接鋪滿了地,好在阮清還沒完全踏入進去,倒是沒有被傷到。
不過卻有人被傷到了。
此時宋钰慘白着臉跌坐在玻璃碎片中間,身上被玻璃割破了不少傷口,血跡直接染紅了他的校服。
甚至是地上都染上了不少血跡,看起來十分的駭人,仿佛就宛如是殺人的案發現場一般。
那副姿态顯然是他在洗手過程中,鏡子忽然就碎掉了,而他毫無防備的被砸了個正着。
“咳咳……咳咳……”宋钰伸手捂住嘴,止不住的咳嗽,甚至都咳出血來了。
宋钰的咳嗽聲都聽起來有氣無力,整個人看起來虛弱無比,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氣了一般。
阮清的視線落在了宋钰的手,他手上也全都是血,就好似手也被鏡子劃傷了一般。
但那血跡和鋒利的鏡子劃傷的感覺不太一樣,被利器劃傷的血跡流是順着往下流,走勢比較幹脆利落。
而宋钰手上的血跡,更像是……握拳砸了什麽東西,因為用力過大,砸傷了自己。
宋钰面無表情的擡頭看了一眼門口的兩人,也沒喊兩人幫忙,而是自己蹒跚的爬了起來,接着就那樣滿身是血,搖搖晃晃的用腳輕輕撥開鏡子碎片,白着臉走出了廁所。
在宋钰接近時,阮清和莫燃皆一臉嫌棄的讓開了路,就那樣看着他走遠。
莫燃‘啧’了一聲,低聲道,“真晦氣。”
阮清想跟過去,但是他的人設不允許他跟過去。
剛剛絕對不是鏡子忽然破碎了,一定是有外力敲擊了一下鏡子,所以才導致鏡子破碎了。
而敲擊鏡子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宋钰。
為什麽?
為什麽要敲碎鏡子?
發瘋了?可明明宋钰剛剛的姿态絲毫沒有發瘋的樣子。
還是說,被蕭時易踹了一腳,所以打碎鏡子洩憤?
不對,肯定不是,一般洩憤絕不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
剛剛宋钰那姿态,顯然被那破碎的鏡子傷的不輕。
如果是洩憤,他應該砸碎了鏡子就後退才對,或者說直接站遠一點用石頭砸才對。
廁所外面就有花壇,裏面并不是找不到石頭。
阮清看向宋钰剛剛跌坐的位置,離洗手臺十分的近,顯然之前可能是在洗手,所以他大概是臨時起意要砸碎鏡子的。
是什麽情況才能讓一個人不顧自己被碎片傷到非要砸碎鏡子?
阮清帶入了一下自己,努力去想什麽樣的場景下,他才會想要臨時去砸碎鏡子,甚至是不顧自己會被鏡子碎片砸傷。
阮清瞪大了眼睛,宋钰是想要砸碎鏡子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是遇到了兇手!
可也不對,宋钰身體那麽弱,要是遇到了兇手不可能有機會砸碎鏡子才對……
阮清視線一頓,想起來在蘇家別墅浴室裏被人挾持輕薄的那一幕。
……宋钰長的好像……也蠻好看的。
雖然他總是慘白着臉,低着頭,但也遮不住他那張俊美秀氣的臉,就像是一個病弱的小少爺。
和他似乎有些相似。
阮清面無表情的看着破碎的鏡子,這次的兇手極有可能是一個貪圖美色的人了,說不定是得手之後就殺害目标。
而且他和宋钰很有可能都成為了兇手的下一個目标了。
廁所這邊的門雖然在拐角處,但是他剛剛來時的方向正好可以看見廁所門口這一塊。
而阮清并沒有看見有人影離開,而且宋钰打碎玻璃是在他馬上就要踏入廁所的時候。
證明那會兇手極有可能還在。
也就是說,兇手極有可能還沒離開。
而廁所能藏人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廁所的隔間。
廁所裏洗手臺附近全是玻璃,不過離的遠一點兒的地方并沒有玻璃,想進入廁所走旁邊一點兒還是可以的。
但莫燃卻拉住了想要進入廁所的阮清,他在阮清回頭時露出了一個讨好的笑容,“蘇哥,你先等等,我清理一下玻璃你再去吧。”
說完莫燃就撸起袖子,真準備要将玻璃清理一下,好讓阮清進去。
阮清掃了莫燃一眼,“算了。”
莫燃一頓,這才放棄了清理碎片的想法,不過卻沒有如往常一般守在廁所外面,而是跟着阮清進入了廁所的洗手室,跟着人走到快要進入隔間的位置,然後才看着阮清進入了廁所裏面。
阮清本來想叫莫燃一起進去,但是原主從來沒有叫小弟一起上過廁所,他也只能自己進去了。
因為大部分同學都在籃球場那邊,這邊的廁所基本上沒什麽人來。
廁所裏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而且廁所盡頭還有窗戶,那窗戶開着的,足夠一個大男人翻窗出去。
阮清狀似要進入最後一個隔間,直接走到了盡頭。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窗戶和窗外。
窗戶上沒有任何痕跡,窗外是花壇,也沒有任何痕跡,應該沒人從這裏翻出去過。
所以……兇手極有可能就在廁所隔間內。
阮清掃了一眼所有廁所,廁所的門都是綠色的标識,顯然門栓都沒有插上,也就是說廁所隔間裏都沒人将門關上。
沒把門關上,不代表門內就沒有人在。
阮清單手插進衣兜,握緊住兜裏的刀,精神緊繃,然後輕輕推開了離的最近的最後那個隔間。
沒人。
阮清将目光放向了第二個,放輕了呼吸,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再次推開了隔間。
依舊沒人。
阮清接連推了四個隔間,都沒人。
因為這邊是操場,離教學樓有點遠,廁所除了體育課基本上沒人會來,所以廁所并不大,一共就有五個隔間。
只剩下最後一個隔間了。
阮清走到入門處的第一個隔間,屏住了呼吸,死死握緊兜裏的刀,确保能第一時間抽出來,而且他現在的距離不會被開門殺,才輕輕推開了門。
廁所……有人在。
只不過是個穿着裙子的……女孩子。
阮清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個女同學站在廁所裏,上衣已經脫了,正放在廁所的馬桶上,那女同學正反着手放在後背搗鼓。
似乎是正在扣內衣的扣子。
而因為阮清忽然推開門,那女同學正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恐的看向他。
“對,對不起。”阮清抽到一半刀的手一抖,已經顧不上什麽校霸人設了,精致的臉直接爆紅一片,反應過來後瞬間想要拉上門。
然而卻被那女同學給擋住了,女同學顧不上扣子了,她一手撐着門,一手拽住阮清的手把人給拉入了隔間。
阮清因為沒有防備,直接被那女同學拉入了隔間內,還差點直接撲到了女同學身上。
好在他撐着牆,穩住了身體。
那女同學趕緊拉上門,一只手拉住自己的胸罩,一只手将食指放在唇前,看向阮清緊張的開口,“噓!別說話!你要是敢暴露我進錯廁所了,我打你信不信。”
廁所隔間并不大,站兩個人實在是有些擁擠。
阮清努力擠在角落,并沒有看向那女同學,而是側開頭看着廁所的牆壁,有些可憐兮兮的點了點頭。
阮清從來沒有像這樣尴尬過,他就那樣盯着牆,連頭都不敢偏一下。
那女同學大概是反手很不好操作,弄了半天都弄不好,她看向努力靠着牆的少年,小聲的開口,“喂,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阮清:“……?”
大概是幻聽了吧,哪有女孩子會說出這種請求的。
然而那女同學再次開口了,甚至還拉了拉阮清的衣服,“我說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阮清直接驚了,還真是喊他幫忙啊?
阮清紅着臉,結結巴巴的小聲開口,“這,這恐怕不太合适,男女授受不親。”
那女同學聞言似乎是有些驚訝,“你不是校霸嗎?那麽多女朋友你都沒見過她們不穿衣服的樣子?”
“你不會還是處男吧?”
作者有話說:
這個副本所有人和非人都是影帝(狗頭)
因為第一天到學校,需要買的東西太多了,但學校超市還沒開門,所以出去了一趟,時間不夠日九了,還差三千,白天或者一會補上(白天補的概率高一些,但肯定還是在今天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