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髒在右邊◎
雖然不知道裴衍為什麽忽然要上,但兩人也沒什麽意見。
高個的玩家捂着腹部朝裴衍點了點頭,“那裴神你上吧。”
他确實也有些堅持不住了,他因為不小心砸了少年一下,是這群瘋狗的主要攻擊目标,再這樣打下去,他得先廢掉。
畢竟要是受傷了,在這危機四伏的副本裏可就相當于一只腳已經踏入了墳墓。
高個玩家本來也準備換下自己,只是沒想到裴衍會先開口提出換人。
平頭玩家只是受了些牽連,倒是沒什麽大礙,但他卻對蘇清的瘋狗的實力有了些了解,他朝裴衍提醒道,“裴神你要小心那個莫燃和蕭時易,他們兩個的身手和力氣都不像是個高中生。”
“嗯。”裴衍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注意力并不在說話的玩家身上,而是看向了操場另一邊的少年。
少年身邊擁護者很多,在他一下場立馬就圍了過去。
一位女同學比其他人都要離的近些,她遞給少年一瓶水,然後拿出紙巾,親密的給少年擦了擦汗水,少年也沒有拒絕,甚至微微傾身偏過頭讓那女同學擦,看起來就宛如一對恩愛的情侶。
也确實是情侶。
阮清坐在長椅上,擰開礦泉水,仰起頭喝了一大口。
他自有記憶開始就沒有這樣長時間運動過,身體是真的有些支持不住,畢竟他自小就有心髒病。
夏白依在旁邊用水将毛巾潤濕,然後溫柔的給少年輕輕擦臉。
雖然冰冷潤濕的毛巾擦在臉上剛剛好,但阮清還是微微側頭,避開了。
夏白依也沒有強求,她看向阮清被砸紅了的手肘,滿眼心疼的開口,“蘇清哥哥,疼嗎?”
阮清搖了搖頭,“這不算什麽。”
被籃球砸一下并沒有什麽,讓他震驚的是,他居然連宋钰都不如。
畢竟那個叫宋钰的NPC一天慘白着臉,身體瘦弱,仿佛風一吹就能吹跑一般。
他居然跘他都能把自己跘摔……
阮清總感覺有些不對勁,卻又想不到哪裏不對勁。
畢竟宋钰的身體應該是真的差,久病成醫,阮清本身也是會些基礎醫理的,宋钰的情況有些像是貧血。
而且是嚴重貧血,貧血到似乎他走路都有些無力,這種情況下他不應該不如他才對。
不過也可能是宋钰一上場就沒怎麽動,而他滿場跑的原因。
他确實不太适合這種高強度的運動,不管是耐力還是體力都不太支持。
反正欺負人這個過場已經走過了,人設應該不算太崩,下半場還是不上了。
莫燃看着離少年極近的夏白依,眼底陰狠至極,讓他旁邊的人看的不寒而栗。
但卻沒人去提醒夏白依,畢竟莫燃是什麽人他們比誰都清楚。
如果說少年欺負別人是因為嚣張任性,而莫燃欺負人單純就是他喜歡看別人痛苦。
手段比少年要陰狠殘忍很多,幾乎不把人命當命。
不過夏白依何時得罪莫燃了?
昨天早上見面時不都相處的好好的嗎?
莫燃生氣似乎是從夏白依離蘇哥很親近開始的。
那小弟看向坐着的少年,少年因為運動精致的臉上帶着紅暈,煞是好看,漂亮的讓人心底升起幾分不該升起的念頭。
那小弟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後就看到莫燃宛如看一個死人一樣看着他。
與看夏白依的眼神沒什麽兩樣。
那小弟瞪大了眼睛,慌張的解釋,慌張到聲音都開始顫抖,“對不起,對不起,燃哥,我不是故意的,你饒了我。”
那小弟的聲音并沒有壓低,附近的人都疑惑的看了過去,包括阮清。
阮清擡起頭看過去,“怎麽了?”
“沒事。”莫燃收回視線,一如往常般朝阮清笑了笑,“只是同學之間的小玩笑而已。”
莫燃說着淡淡的掃了那小弟一眼,那小弟見狀冷汗直流,立馬瘋狂點頭,“對對對,只是玩笑。”
阮清移開了視線,沒有再說什麽,似乎是絲毫不感興趣。
不過因為流汗的原因,阮清總覺得有些難受,黏黏糊糊的感覺。
他是校霸,不需要在乎別人的感受,所以阮清直接站起身,“讓籃球賽暫停一下,我回一下宿舍。”
“回宿舍?”莫燃神情有些緊張,看向眼前人小心翼翼的開口,“是剛剛打球傷到哪裏了嗎?”
阮清淡淡的開口,“不是,身上黏黏的,不舒服。”
莫燃微愣,所以是回去……洗澡?
他朝眼前的少年笑了笑,“那我陪蘇哥去吧,正好我也回一趟宿舍。”
阮清點了點,“可以。”
籃球賽一般共有四小節,第一小節和第二小節之間的休息時間為兩分鐘。
然而兩分鐘過去,當一班的五位球員已經上場後,裁判直接吹哨了。
不是比賽繼續,而是喊了暫停。
能喊暫停的無非就只有一個人,蕭時易看向遠處站起身似乎要走的少年和莫燃皺了皺眉。
又怎麽了?
蕭時易直接走到了二十六班的地盤,看了一眼走遠了的兩人的背影,看向了旁邊的人,“蘇哥怎麽了?受傷了?”
被蕭時易問到的同學搖了搖頭,“不是,蘇哥嫌身上有汗黏糊,所以回宿舍洗澡去了,等他洗完澡再來。”
這個答案是蕭時易沒想到的,但也沒說什麽就回到了自己的班級。
實際上籃球比賽喊暫停并不能暫停超過一百秒,但誰讓喊暫停的人是蘇清呢,就是停到明天,也沒人會說什麽。
更何況連蕭時易這位一班的班長都沒說什麽,其他人更不會說什麽了。
少年離場所有人都看到了,理由随便一打聽就能打聽到。
幾位玩家面面相窺,洗澡?
這也太嬌氣了,這才運動了十分鐘吧?就要離場洗澡?
問題是洗完回來接着打,不得再次流汗嗎?
他們是真的不了解,但其他人都沒說什麽,他們也就不好說什麽了,只能安靜的等着少年回來。
裴衍掃了一眼走遠的身影,随便找了個角落再次拿出筆記本。
少年走了,少年身邊沒有任何玩家跟着,直播間的觀衆也沒辦法看到少年,所以回到了之前看的直播間。
裴衍直播間剛回來的觀衆本來在讨論校霸蘇清,但讨論了一會兒後有細心的人發現,裴衍好像五分鐘沒翻了,那人立馬發彈幕調侃道。
【裴神,這頁你看了五分鐘了,該翻頁了吧。】
【才五分鐘而已,說不定裴神在找線索呢,你懂什麽。】
【是嗎?我咋覺得有些人心思根本就不在筆記本上了(狗頭)。】
【哪能啊,我裴神可不是會吃回頭草的人,分手都說了,怎麽可能後悔(狗頭)。】
觀衆調侃歸調侃,倒也沒有人真以為裴衍因為少年離開失神到線索都不找了。
畢竟裴衍可是出了名的冷漠,曾經也有長相精致的少男少女想要抱他大腿,他都直接視為無物,美人在他心裏估計還不如一條副本線索來的重要。
估計是因為裴神發現那幾個NPC有問題,才提出換人的吧。
……
原主雖然不住校,但在學校是有獨立的一套房間的,那房間也不在學生宿舍樓,而是在教室公寓樓。
阮清直接去了原主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