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邊爬邊揉了揉被碎塊砸紅了的額頭和腦袋,以此來還緩解幾分疼痛。
這場驚心動魄的追逐不止是阮清一個人精神緊繃着,直播間的觀衆也緊張的快忘記呼吸了。
好在少年足夠聰明,也足夠冷靜,少年就像一塊瑰寶,永遠給帶給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恐怖直播間從不會因為黑暗無法播放出畫面,也不會因為黑暗影響直播間的畫質。
直播間的觀衆可以清晰的看見屏幕中的少年邊爬出牆角,邊用手揉着泛紅的額頭,少年紅着眼尾,委屈的瞪着一雙大眼睛。
因為疼痛的緣故,純淨的眼眸泛起水霧,就像一只被欺負狠了的小奶貓。
【嗚嗚嗚,心疼我老婆,又被吓又被砸,給老婆吹吹,呼~呼~】
【吓死我了,我今天的小心髒就沒平靜過,短短兩天時間,清清已經渾身是傷了,心疼。】
【要知道他磕到一下膝蓋都會疼的快哭出來,結果現在卻渾身是傷,我也狠狠心疼了。】
【狗男人居然吓清清!好氣!給爺爬!!!】
阮清沒有時間休息,因為男人很快就會回來的。
他揉完額頭後快速站起身,熟練的在小巷子內拐了幾下,接着踩着雜物艱難的翻過了牆。
仿佛黑暗一點兒都沒有對他造成影響。
牆這邊有雜物堆積可以踩,但是牆那邊并沒有,好在并不算高,阮清直接閉着眼睛跳了下去。
阮清跳下去後顧不上疼痛,立馬爬起來進入了眼前的居民大樓,然後快速上了三樓拐角處。
拐角處的窗戶正好能看見剛剛那彎彎繞繞的小巷子。
阮清身影完全藏在牆後,用餘光透過窗戶觀察着小巷子的情況。
男人果然回來的很快,手上還拿着一個手機。
那是阮清的。
早在他逃跑時,他就趁機錄下了腳步聲和呼吸聲,然後将音頻設置成了鬧鐘鈴聲。
男人拿着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在确定四周早已沒有人時,直接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笑容十分燦爛,卻也讓人寒毛直立,就仿佛被劇毒無比的毒蛇盯上了一般。
男人将手機放在兜裏,最終拖着電鋸緩緩走遠。
阮清見把人甩掉松了口氣,渾身有些發軟的靠在了牆上。
關于恐怖游戲的一切都會被屏蔽,阮清倒是不怕男人能看見關于什麽任務之類的東西。
不過敵我懸殊實在是太大了,大到他沒有任何優勢。
像剛剛那種小聰明基本上不可能成功第二次,畢竟在強大的武力面前,智謀就顯得格外的蒼白無力了。
照這樣下去,他絕對活不過七天。
要麽找出直播間的主人,要麽……反殺獵人。
反殺?
阮清想想都覺得有些可笑。
之前他懷疑溫禮不是人,現在他懷疑他們全都不是人。
起碼不是完完全全的人類。
因為不管是江肆年,還是溫禮,受了那麽重的致命傷,居然都不會死亡。
甚至在他故意上過錯藥的情況下,也依舊不會死亡。
這種情況下想要反殺?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阮清邊平複發軟的身體邊在腦海中詢問,【系統,這個副本玩家的存活率是不是很低?】
大概是不涉及到副本具體內容,系統回答的很快,【是的,只有百分之十五左右。】
百分之十五啊……
不低了。
阮清以為存活比例會更低才對。
首先,第二個通關方法應該沒人答對過。
阮清記得系統說過,成為正式玩家後是可以開啓直播的,只要沒進入副本的玩家都可以看到。
所以如果有人找出直播間的主人,那麽差不多就意味着所有玩家都知道了。
那這個副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那百分之十五的玩家通關方式必然是走的通關方法一。
通關方法一就很耐人尋味了。
因為方法一實際上包含了兩種方法。
第一種,茍過七天,只要在獵人的手中活過七天就通關了。
而第二種,那就是……反殺獵人。
阮清之所以覺得百分之十五太高了,是基于不能反殺獵人的情況下。
要知道想從一個不死不休的強大獵人手中成功茍活七天,那可不太容易。
可若是獵人并非是沒有弱點的話,那這個存活率就正常了。
弱點啊……
阮清若有所思的垂眸。
樓梯上忽然響起腳步聲,打斷了阮清的沉思。
阮清警惕的從樓梯處向下看了看,應該是有住戶回來了。
阮清直接離開了拐角處,避開了其他人,繞到了居民大樓的前門。
主要是他沒有力氣再翻一次牆了。
現在的他狼狽無比,渾身髒兮兮的,沒什麽力氣不說,還渾身疼痛。
還能走就已經不錯了。
居民大樓的前門是一條從大街上分流出來馬路,就是為了方便居民開車出入。
馬路對面有些昏黃色的路燈照亮了馬路上的黑暗,路燈後面似乎就是小區的公園了。
馬路對面和公園的交界處種了不少大樹,大樹将光給遮住了,遠處的公園還是漆黑一片,在黑暗的遮掩下,就仿佛随時會有怪物從裏面沖出來,殘忍的将人撕碎一般。
而且大概是太晚了,就算是大門口也沒有任何人進出。
阮清站在陰影處仔細觀察了一下,在确定沒人後才緩緩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夜色濃稠,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路燈照亮了大門前的馬路,整個世界安靜極了。
阮清走着走着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勁,握緊斜挎包的背帶手微微收緊。
心底逐漸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就仿佛此刻他正被人注視着。
而且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視感越來越強烈。
阮清緩緩停下了腳步,側身回頭看去。
不知何時,馬路旁邊的樹幹上倚靠着一個男人。
是……那個穿着外賣衣服的男人!
阮清在看清楚男人是誰時,瞳孔微縮,瞪大了眼睛,表情瞬間凝固了,身體僵硬的站在了原地,精致的小臉幾乎血色全無。
他抿緊嘴唇,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見少年看向他,歪了歪頭,朝少年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然後拖着沒有啓動的電鋸朝少年一步一步走近,電鋸在地上劃出一道殘忍的線。
看着緩緩靠近的男人,阮清慘白着臉,一步一步往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