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为恼怒，又想走开。</p>

“好吧，不闹起来。”李瑕道：“我们聊聊。”</p>

“你是哪家的？”</p>

李瑕抬手指了指，汪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右相府斜对面一座小楼上有火光一闪。</p>

“你看，他们还有个据点，你我看起来就势单力孤了，我才来找你。”</p>

“放屁。”汪庚道：“他们是定哨，我是游哨，实则我的势力比他们大得多。”</p>

李瑕道：“你们果然不是一伙的。”</p>

“你怎么知道？”</p>

“你们的观察视野重合了，而且他们比你专业。”</p>

汪庚问道：“你又是谁的人？”</p>

李瑕道：“不必问这么私密的问题，总之我不是程元凤的人。”</p>

汪庚道：“你要做什么？”</p>

“互相透点消息如何？你我都不容易，都是辛苦人，互相帮助，好向上面交差。”</p>

汪庚不答。</p>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一时有些茫然。</p>

但李瑕能看到他眼神闪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动。</p>

李瑕道：“我先表示诚意吧，我知道那队人活着回来了，还被捉了两个。”</p>

“你怎么知道的？”</p>

李瑕摊了摊手，笑道：“一条消息换一条消息，到你了。”</p>

“好吧。”汪庚想了想，道：“至少回来了五个。”</p>

他以为这消息不重要，李瑕却已在一瞬间明白了许多事。</p>

“我知道被捉的人叫林子、刘金锁。”</p>

汪庚道：“这个不算。”</p>

“因为就是你们捉的？”</p>

“不是。”汪庚不悦道：“你的两条消息重了，不算。”</p>

“好，我再说一条，是颍州的间谍出卖了他们。”</p>

汪庚道：“我们不在乎这个，也不算。”</p>

李瑕不易察觉地微微扬了扬嘴角，道：“一人给一条消息，只要是真的，都别管对方有没有用。”</p>

“好吧。”汪庚道：“带人去北面的叫聂仲由。”</p>

“你没诚意。”</p>

“到你了。”</p>

李瑕道：“他们不仅活着回来，还带回了重要情报，谁都没想到他们能做到。”</p>

汪庚道：“是啊，谁都没想到。”</p>

李瑕摊了摊手，微微笑着，意思是“轮到你说了。”</p>

汪庚依旧不说。</p>

李瑕道：“你们怎知至少回来了五个？你们逼问了捉到的那两人？”</p>

汪庚道：“娘的，我都说了不是我们捉的了。”</p>

“放心，我又不会去抢人，你回答我，我再说一条。”</p>

“被捉的两人进城时在找马车，说是有两个伤员。”</p>

“这是四个。”</p>

“八日前，有人在建康府溧阳县亮了聂仲由的牌子过境，加起来，至少五个。”</p>

李瑕道：“三日前，这个人进临安城了。”</p>

“这消息我们怎么不知道？”</p>

“因为他进临安城时没亮出令牌。”</p>

“是聂仲由？”汪庚问道。</p>

“有可能。”李瑕道：“活着回来的那五人，你我一人说一个名字，如何？”</p>

“好，你先来。”</p>

“别耍诈，你还欠我一条消息。”</p>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成了好朋友一般。</p>

汪庚想了想，道：“聂仲由、林子、刘金锁，你看，我多送你两个名字。”</p>

李瑕似乎犹豫了一下，缓缓吐出一个人名。</p>

“刘纯。”</p>

这一刻，李瑕看似放松，但其实身体已经紧绷起来，随时准备扑杀眼前这个更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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