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痛心疾首——人与马之间的信任何在？</p>

一边说着“一家人”的话，攀扯关系；另一边下手更黑更狠了，是生怕龙马能走漏风声，传出信号，引来那位当世女帝救援，然后顺手将楚风一把拎住命运的后脖颈，捉拿归案。</p>

龙马心中腹诽，有着隐忧……这货这么谨慎，简直是无懈可击！</p>

‘数百万年前，我们诸天一家大爱盟自九天十地踏上征途，开启了苦叶之旅，人间诸世遂迎来正本清源之机，我派所到之处，众生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p>

‘短短数百万年之后，终日打雁的我们竟被雁给啄了眼，相信后人的智慧，却不料后人比我们更抽象，更不要脸啊……’</p>

如它所想的这样。</p>

面对龙马的质疑，楚风莞尔一笑，“这与我无关，或许是这口时光炉看重龙马道友你、想要与你多多亲近呢？”</p>

“不过，道友不用担心，这可能不是什么坏事！”</p>

“正所谓，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p>

楚风的话音抑扬顿挫，张嘴就是给龙马灌输吃苦耐劳之精神！</p>

牛马精神……不对，是龙马精神！</p>

准仙帝的龙马，正是吃苦的好时候！</p>

龙马的马脸这一刻拉的老长，深深的看着楚风，像是在看怎样的“贱人”！</p>

“我谢谢你啊！”</p>

龙马长长吐出一口气。</p>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楚风一本正经，彻底让龙马一点脾气都没有了。</p>

“所以，道友散布谣言，掀起涟漪，莫不是为了找我？”</p>

在精神上挫败了龙马，短暂的“驯服”了这头瑞兽，楚风问道，“是那位女帝想要见我吗？”</p>

“是，也不是。”龙马轻叹，“我得她的庇护是真，但做这些……却非她的意志。”</p>

“她也……没有多少自己的意志了。”</p>

说到这，龙马的大眼睛中浮现出一抹伤感，难得的不勾心斗角了。</p>

“怎么说？”楚风皱眉。</p>

“为了跨入那凌驾在仙帝之上的祭道领域，她的牺牲太大了，失去了太多个人的情感、自我，走向了大公忘我的状态……”龙马悲叹。</p>

“于那样的状态下，一切亲人、故友，曾经历的真挚的感情如故，可是那些人与事却如同历史时空中的一个片段，一行文字，一抹信息，失去了普通人所能体会到的原有的意义……”</p>

“她成为了一尊神，神坛上的神，如泥塑木偶的神！”</p>

“她无所不能，但只会行走在既定的轨迹上，守护众生，庇护世间……于是，在那魂河主人征伐时，她会出手阻挡，却也……仅此而已。”</p>

“不会再做其他‘多余’的事情，平静而超然的俯瞰世间，至多有丝丝缕缕的因果纠缠，能触动其不多的自我。”</p>

“否则……”说着，龙马冷笑起来，看着楚风，“你觉得，你能镇压我这么久？”</p>

“你这口炉子刚刚压下来，同一时间，她就降临到这里了！”</p>

“我可是背后有人的马！”</p>

楚风皱眉，的确，他有些孟浪了，这龙马的靠山也太硬了。</p>

不过，嘴上他是不会认输的，“可惜，她没来，于是我能随意炮制你。”</p>

“是啊，她没来……但你也不要太得意，太过分。”龙马淡淡道，“我栽在你这里，吃点亏，丢点人，还不算什么大波澜……”</p>

“站在超然的视角去看，自家坐骑、宠物，出去历练，被人胖揍一顿又如何？只要不伤性命，权当是锻炼成长了。”</p>

“可你若是再进一步，残杀凌虐，或有天翻地覆！”</p>

“佛也有火，神也有怒……其实，我很好奇，我若死的太凄惨，能否触动其心境，几分悲，几分怒？”</p>

“神，能否被拉下神坛，被红尘的喜怒哀乐所浊染？”</p>

“只是，你很谨慎啊……”</p>

龙马感叹。</p>

“你倒是不怕死。”楚风轻语。</p>

“死，有什么好怕的？”龙马摇头，“强如天帝，又何尝不是历经生死，才有今天的成就？”</p>

“死，并不可怕！”</p>

“可怕的，是活得庸庸碌碌，一点痕迹都不能让人铭记！”</p>

“那便比死了还要惨！”</p>

——你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p>

“涉及到仙帝，乃至于是仙帝之上的修行，一时的胜负生死已经不算什么了，重要的是留下关键的痕迹，在天地间，在青史中，在人心里！”</p>

“若我能用我的性命，将已然淡漠人世间的神明拽下……我想，别的不说，仙帝境界我感觉是稳了。”</p>

龙马大谈特谈，直言不讳，“曾经有一尊道主，走过类似的路，以此凌驾在仙帝之上。”</p>

“不过，他玩的更大，是要在终极无上的强者那里留痕，去‘梦’见！”</p>

“当然，差一点他就暴毙了……但，风险大，收获也大，终究得到了他想要的成果。”</p>

龙马低语。</p>

那是苦叶派的一员大将，曾经的中流砥柱人物，是为神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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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离谱的吗？”楚风感觉大开了眼界，仙帝之上的层次玩的也太花了。</p>

不怕死，更敢死，轰轰烈烈！</p>

相比活的平平淡淡，更想搞一个大新闻，捅破天后去死！</p>

“世人渴望永生，恐惧死亡，不知晓轮回时期望有轮回的存在，知道轮回存在后又不满意其机制，梦想跳出轮回，超脱生死……”</p>

“但如你所说，当真正的超脱生死、轮回都不收他们之后，却一个个的整活作死……”</p>

“看来，我要很小心了……”</p>

楚风轻叹，“‘完美世界’的风吹起来，指不定就有哪些仙帝想要找到我，抓住我，跟我爆了，轰轰烈烈……”</p>

他忽然间有些明悟、触动。</p>

或许，仙帝之上的圈子，里面指不定有一群神经病啊！</p>

楚风若有所思，而后收回思绪，“你有她的庇护，却非她的指使，看来是另有其人。”</p>

“不错。”龙马道，“其实，对于那位女帝突破后的状态，我们早有预料。”</p>

“事实上，经过漫漫岁月的发展、推演，对祭道层次的突破和了解，已经不算一片空白了，只能靠运气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因素去冲关。”</p>

“有了足够的认知，尽管还是很考验个人的智慧与才情，却也算是有迹可循，对突破的后果能有所预见。”</p>

“故此，在其突破之前，就留下了种种后手，哪怕最终自我意志淡薄了，也能靠这些后手略微影响，去做原本打算做的事情……”</p>

龙马幽幽道，让楚风失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