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茵一边咳嗽，嘴角还不停的涌出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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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鸢眼眶一红，捡起了地上她被掰下来的一颗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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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明明只是很小的一个动作，可指尖却抖得根本握不住这颗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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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去仔细回忆这两个小时里，池鸢所遭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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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把眼泪擦掉，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捡起牙齿，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牙齿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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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茵沉默的，虚弱的看着她这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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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不知所措，惶恐不安的擦拭着那颗一直有血迹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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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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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一样，再也擦不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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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茵本该为自己感到难受，感到崩溃，可看到已经丧失了所有行动能力的池鸢，她竟然觉得此刻比刚刚被人凌辱时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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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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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去抓住池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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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鸢这才抬起双眸，抱住她，抖动着肩膀，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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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得死死的，唯恐一个松手，聂茵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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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茵疼得都说不出话，每呼吸一口就疼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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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安慰池鸢，可她真的没什么力气了，只好扯扯嘴唇，抬手抱住了池鸢，眼泪也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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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化为泪水，无声而悲悯的浸湿了池鸢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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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浑身都在发抖，既冷，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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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鸢宁愿是自己遭遇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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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恨，恨这件事的幕后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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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那些总是用这种事情来羞辱女性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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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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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鸢的眼底划过浓烈的暗色，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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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猜，肯定是柳如是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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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手段，也只有柳如是想要用在聂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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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如果她本人在这里，池鸢一定会再用那把枪，送她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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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样死实在太便宜柳如是了，她要这个女人失去一切，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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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茵，我不会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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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狠狠的折磨她，为你遭受的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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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茵这一刻才放声大哭，死死抱住池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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