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霍一鸣用刀砍了一根海草。海草很粗，有手指那么粗，切开来里面是空的，有白色的汁液流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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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草。”华霖说，“但长得太高了。正常海草不会长这么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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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长这么高？”王秀芬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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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天敌。”华霖看了看四周，“水母吃海草。水母少了，海草就疯长。昨晚我们杀了那么多水母，海草的生态平衡被破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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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乌楠楠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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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去。”华霖指着海草林深处，“地图显示，穿过这片林子就是开阔地。离逃生点很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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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进海草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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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草太密了，走几步就被缠住。霍一鸣在前面开路，用刀砍海草。砍倒一片，前面还有一片，看不到尽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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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走到什么时候？”老张喘着粗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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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华霖看着地图，“还有一公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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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公里不长，但在海草林里走一公里，比在外面走十公里还累。海草缠脚，走一步要抬很高。许夭儿个子矮，海草都快到她胸口了，走起来更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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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走在她前面，每隔一会儿就回头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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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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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紧了。”许夭儿抓住他的衣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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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海草更密了。许夭儿的手从衣角上滑开，她伸手去抓，抓了个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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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哥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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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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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儿看不到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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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草太密，挡得严严实实，连前面人的背影都看不到。许夭儿只能听到声音，但分不清方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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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哥哥，你在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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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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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往左边走，走了两步，撞到海草，又分不清方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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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夭儿往左走了，怎么还是看不到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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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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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急了。她伸手去拨海草，海草很韧，拨不开。她用力往前面挤，海草缠住她的脚，差点摔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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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从海草里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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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抬头。陆霆站在她面前，手抓着她的手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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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紧。”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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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儿跟紧了。可是海草太多，走着走着就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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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没说话。他松开她的手腕，握住她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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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就不会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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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陆霆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他的手心很热，有点糙，是长期握刀磨出来的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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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夭儿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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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继续往前走。陆霆走前面，许夭儿跟后面，手牵着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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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许夭儿突然感觉到陆霆的手紧了一下。不是握紧，是那种不经意间的收紧，像是心跳漏了一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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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哥哥，你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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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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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出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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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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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没多想。她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喊道:“大家手拉手！不要走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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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芬拉住乌楠楠，乌楠楠拉住霍一鸣，霍一鸣拉住老张，老张拉住楚月，楚月拉住陈力，陈力拉住华霖。九个人连成一条线，在海草林里慢慢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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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走在最前面，许夭儿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手一直握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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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海草开始变稀。不是变少了，是变矮了。从比人高到齐腰高，再到齐膝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