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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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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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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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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是不是命不久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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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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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中毒那么深，虽然解了，但我听说蛇毒会留后遗症。”霍一鸣看着自己的手，“可能哪天突然就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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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许夭儿摇头，“系统说你生命体征稳定，就是没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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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说的不一定准。”霍一鸣叹了口气，“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现在虽然不疼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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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歪着头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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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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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来。”霍一鸣把手放在胸口，“这里。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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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伸出手，按了按他的胸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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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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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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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昨晚吃的饼干没消化。”许夭儿说，“陆霆哥哥说过，饿太久突然吃东西，胃会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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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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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收回手，认真地看着他:“霍大哥，你是不是还在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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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低下头，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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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对了。”许夭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陆霆哥哥也怕。但他怕的不是死，是让在乎他的人难过。你也有在乎你的人，所以你不能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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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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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旁，陆霆正在磨刀。刀锋在磨石上一下一下地走，发出沙沙的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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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走过去，蹲在他旁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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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哥哥，霍大哥说他觉得自己命不久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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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手上的动作没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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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蛇毒刚清，身体还没恢复，心理也会有影响。过两天就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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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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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陆霆把刀翻了个面，“他要是真快死了，系统会有提示。系统没提示，就是死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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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站起来，走回霍一鸣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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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哥，陆霆哥哥说你死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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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苦笑:“他说的你就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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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夭儿点头，“他说的我都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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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叹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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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那我再活两天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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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两天。”许夭儿伸出双手，十根手指张开，“是很多很多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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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笑了。这是他被蛇咬后第一次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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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华霖正在整理地图。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霍一鸣，又看了一眼许夭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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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了。”他站起来，“今天要走二十公里。天黑前必须赶到下一个补给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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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收拾东西，熄灭火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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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走到霍一鸣身边，递给他一根削尖的木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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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走路的时候当拐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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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一鸣接过木棍，撑在地上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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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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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下次小心点。”陆霆转身，带头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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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背着百宝袋，跟在他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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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营地，荒漠又恢复了无边无际的黄沙。风不大，但太阳很毒，晒得人皮肤发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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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夭儿用手遮着眼睛，看着前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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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道细细的黑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