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主子说我不脏(十九)(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放下茶盏,目光穿过窗户,落在院子角落里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十一号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站在一棵老槐树下,面巾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专注的、安静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的注视。

景忆春看着他,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他朝十一号招了招手。

十一号犹豫了一下,从树荫下走出来,走到窗前。

“怎么了?”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只有景忆春能听到。

景忆春伸出手,将手里那碟桂花糕推到了窗台上,朝十一号面前推了推。

“给你的,”景忆春说,声音轻轻的,“我特意给你留的。”

十一号低头看着那碟桂花糕,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拈起一块,掀开面巾的一角,快速地塞进嘴里,又将面巾拉了回去。

他的耳朵红了。

红得发烫。

景忆春看着那双泛红的耳朵,笑得更开心了。

他托着腮,歪着头看着十一号,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整个人照得亮晶晶的,像一幅画,像一首诗,像所有人心里最美的那一个梦。

十一号站在窗外,心跳快得像擂鼓,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

消息传到严止肃的耳朵里时,他正在批阅密函。

他已经秘密做了大半年的皇帝了,清国的内乱已经平息,朝堂渐渐稳定,他的龙椅也坐得越来越稳。

但他并不快乐。

不是因为有太多政务要处理,不是因为朝臣们不够忠诚,不是因为边疆还有战事——而是因为他的心里空了一块。

那一块曾经住着一个人,一个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人。

一个被他亲手抛弃、亲手推到死亡边缘的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死是活。

他派了很多人去大疆打听,但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那个人就像一滴水消失在大海里,无影无踪,怎么也找不到。

他有时候会梦到那个人。

梦到他站在黑暗中,露在面巾外面的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没有怨恨,没有质问,只是看着。

然后他就醒了,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是湿的。

他不承认那是眼泪。

皇帝不能哭。

那天他收到了来自暗卫的密报。

密报很厚,他拆开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

密报他每个月都会收到,内容无非是朝堂动向、边境部署、皇室八卦之类,他早就看惯了。

但这一次不同。

这一次的密报,第一页就写着三个大字——景忆春。

他往下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大疆的二皇子,被遗弃在冷宫十七年,突然被圣武帝发现,然后整个皇宫都像疯了一样宠他。

皇后给他炖汤,德妃给他喂饭,淑妃给他绣衣裳,良媛给他做袜子,三皇子景承昀为了他赖在京城不走,四皇子景承暄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连圣武帝那个从不假辞色的铁血帝王,见了他都会笑。

严止肃看完密报,冷笑了一声。

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主罢了。

他把密报扔在案几上,继续批阅。

但他的笔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开始回想密报里的一些细节。

那些细节太多了,细到让人觉得写密报的人也被那个二皇子蛊惑了。

写密报的人说他“生了一双极漂亮的瑞凤眼”,说他“笑的时候像春天里的桃花”,说他“声音沙哑但很好听”,说他“即使住在冷宫里也会把被子叠成豆腐块”,说他“会给一盆野花浇水”。

严止肃扔下笔,站起来房里来回踱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不进去奏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脑子里全是那个二皇子的事。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严止肃选了一个不起眼的日子,带着几个最信任的侍卫,就这样冠冕堂皇的带着礼物去了景忆春的宫殿。

他不是第一次在宫里来回转,但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以前他是一个质子,被困在这座宫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现在他是清国的皇帝,是来刺探敌情的。

他没有冒然先进去。

而是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开始观察。

他首先看到的是景忆春的宫殿——不是冷宫了,是一座崭新的、按亲王规制修建的宫殿,虽然还没有建成,但已经初具规模。

殿前的院子里种着几株桃树,树下摆着一张藤椅,藤椅上铺着锦缎的垫子,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然后他看到了景忆春。

景忆春坐在藤椅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锦袍,外面披着一件绣满桃花的锦缎大氅,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照得像是会发光。

他低着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垂下来,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安静地阅读。

风从院子里吹过,吹动了他的发丝和衣摆,也吹落了几片桃花瓣,花瓣落在他翻书的手指上,他没有拂去,只是低头看着那片花瓣,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喜欢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请大家收藏: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严止肃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见过很多美人,清国后宫佳丽三千,他什么样的美人都见过。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不是浓烈的、逼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而是一种安静的、温柔的、让人看了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就再也移不开的美。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整个大疆皇宫的人都疯了。

但他不理解的是另一件事——为什么那个人会在这里?

望远镜的镜头里,一个穿着暗色衣服的人从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

那人走到景忆春身边,弯下腰,将药碗递到景忆春手里,然后顺势在他身旁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发烧。

严止肃握着望远镜的手猛地收紧了。

那个人——即使隔了这么远,即使那个人换了衣裳、没有戴面巾、露出了整张脸——严止肃还是认出了他。

十一号。

他的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