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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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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焦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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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愣了一下，过了两秒才听出是谁。“柳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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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你现在有空吗？”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我想见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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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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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说不清楚。”柳萌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秦云，我害怕…你能不能来一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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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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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在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不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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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萌，”秦云打断她，声音里含着几分不悦，“我们好像没熟到这种程度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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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柳萌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一丝委屈和恳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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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可我真的没办法了。秦云，我求你了，你就当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帮帮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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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没说话，没有拒绝，但准备挂断电话，他不想再与柳萌纠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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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雅也在这里，”柳萌又加了一句，“我说我一个人在家，害怕，我就让她过来陪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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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的眉头皱起来，声音清醒了不少，“晓雅在你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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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昨晚就来了，现在还在睡。秦云，我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钱嘉文他…他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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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对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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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萌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他…他最近老是半夜起来，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空气说话。有时候还会笑，笑得…很吓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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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昨天那个姓王的你记得吧？就是拍卖会上说你的那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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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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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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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的眉毛动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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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他从嘉文家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人没死，但…但疯了。一直说胡话，说什么‘别过来’‘不是我’‘我什么都没看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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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是惊吓过度，可，可他是老司机了，开车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事。而且他走的那条路，是城里最宽最平的大道，怎么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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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萌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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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你说过，说他会出事。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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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沉默了片刻。“你怀疑是我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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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柳萌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你一定懂这些吧，你看在我们往日情分上，帮帮我好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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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情分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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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萌沉默了片刻，不知如何回答，但还是自顾自地继续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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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文昨天下午也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汗，脸色白得像鬼。我问他去哪了，他说出去应酬，可……”她顿了顿，“可我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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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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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你过来看看吧，求你了。晓雅也在这里，我害怕…怕她也会出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