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男女那档子事，程绾宁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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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谢玹彻向来清冷自持，让她都差点忘了，他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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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在所难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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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绾宁木然转过身回去，安静地坐在了陌生的床榻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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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选择做他的外室，与他肌肤之亲，也不过是早晚的事。可理智和现实却是两回事，方才，她就很怂，很想逃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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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心里莫名有些泛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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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谢玹彻是自由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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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他是洁身自好，还是大婚娶妻，亦或和青楼女子交情匪浅，都与她无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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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是他的‘外室’，不过是利益交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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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犯犟，那样显得她太矫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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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有外室的觉悟，谨言慎行，安守本分，省心懂事，互不打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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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玹彻进来时，就看到她鬓角微湿，几缕散乱的青丝贴在白嫩如玉的肌肤上，素白的寝衣勾勒出她婀娜丰膄的身子，衣料撑出圆润的弧度，修长如天鹅的脖颈犹带着水汽，散着一缕淡淡的清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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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寸都长得恰到好处，那身段尤为惹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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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目光灼灼，程绾宁直了直身子，指尖攥着被角，秋水般眼眸低垂，水润的唇紧紧抿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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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玹彻如何看不出她全身都写满了抵触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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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被人‘逼良为娼’的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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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醒了吗？”谢玹彻移开视线，抬脚走到她的跟前，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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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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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困？你要在这坐一晚上？”谢玹彻就纳了闷，就她这性子，跟块木头似的，还想学人家做外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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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沉哑缱绻，却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戏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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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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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绾宁心口砰砰直跳，耳根脸颊都烫得厉害，哪怕以前面对沈阶的时候，也不曾如此紧张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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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在等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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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外室只顾自己，先睡的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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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玹彻神色晦暗，“吓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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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绾宁压下心底的羞臊和不安，咬了咬唇，“嗯，刚刚是怎么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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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沐浴时，她本就昏昏欲睡，窗外的人影着实把她吓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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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谁家的狸花猫窜了进来，许是你看错了。”谢玹彻无比自然坐在床榻边缘，温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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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端午节的献舞的事，还有我堂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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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玹彻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神色极为深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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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核查过了，你堂姐还是教坊司的歌妓，徐子期只是把她从江淮教坊司调到了京城，公为私用。你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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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献舞的事，我自会替你周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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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他的语气过于笃定，程绾宁压根怀疑过，他有没有可能办不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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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里，谢玹彻无所不能，只是取决于他情不情愿帮她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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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玹彻摸了摸她的头，“睡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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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没有要走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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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娘子不是有急事寻他，他怎么不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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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绾宁心口狂跳，垂眸认命小声开口，“那你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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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抬眸偷偷觑了他一眼，不曾想谢玹彻正深深地垂眸看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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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视线交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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