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成了还是(1 / 2)

疯了!真的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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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整个人都在哆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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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个已经有了贯穿性裂纹的缸体上,再打上几十个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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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异于给一个大出血的病人,再捅上几十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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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什么外科手术!这是在鞭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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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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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刺耳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还在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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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寂的仓库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一下一下,刮在每个人的心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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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的手,稳得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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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摇钻在她手中,仿佛不是一个简陋的工具,而是一把精密的手术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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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那个小小的钻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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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缸体金属疲劳度超过阈值89%!钻孔行为正在持续制造新的应力集中点!失败率上升至93.6%!”</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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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的警告在意识里疯狂闪烁,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冰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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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宿主立即停止作死行为,现在跑路,或许还能在被愤怒的群众打死之前,多活五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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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意识里没有一丝波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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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监控金属晶相变化,计算热处理温度曲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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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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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宿主的恐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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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无知者无畏的鲁莽,而是一种基于绝对自信的、不容置疑的偏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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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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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在享受这个过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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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垃圾堆里创造奇迹的过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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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孔,打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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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没有停歇,立刻将钻头对准了下一个粉笔标记的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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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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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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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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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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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几十个社员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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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着那个瘦弱的女人,用最原始的工具,对着那台代表着全大队希望的庞然大物,进行着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破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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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怀疑,茫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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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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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下意识地看向李卫国,希望大队长能站出来说句话,阻止这个疯狂的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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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卫国只是站在那里,拳头攥得死死的,手背上青筋暴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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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汗水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滑落,滴进脚下的尘土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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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不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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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智告诉他,姜晚正在彻底毁掉这台发动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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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直觉,他押上整个红旗大队前途的豪赌,让他选择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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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择相信这个创造了沼气池奇迹的年轻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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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现在看起来像个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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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组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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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忍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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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几个抬鼓风机进来的壮汉之一,一个平时修农具的好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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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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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铁疙瘩本来就有裂纹,您再……再打孔,它……它不是更要散架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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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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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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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沾着铁屑和汗水的脸颊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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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那个壮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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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补过胎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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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一愣,“补……补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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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胎上划了个大口子,光用胶水补,车一跑,是不是还会裂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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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得用线缝上,再贴补丁。”壮汉下意识地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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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点点头,又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泥瓦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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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裂了,你们怎么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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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泥瓦匠也被问懵了,“要是裂得厉害,得……得把裂缝凿开点,用新料嵌进去,有时候还得打几个木楔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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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收回目光,重新将钻头对准了下一个标记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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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一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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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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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是一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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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胎?补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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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修发动机是一回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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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面面相觑,脑子彻底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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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感觉自己的常识,正在被这个女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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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的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站不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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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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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所有人都更明白姜晚那句话背后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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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裂纹当成伤口,用打孔的方式来“缝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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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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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头彻尾的荒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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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的骨骼和肌肉是有机物,有自愈能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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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冰冷的铸铁,是死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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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怎么可能像缝衣服一样被缝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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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简直是胡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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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想要夺下姜晚手里的手摇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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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毁了它!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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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眼疾手快,一把拦腰抱住了情绪激动的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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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你冷静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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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静不了!”刘师傅挣扎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姜晚,“李卫国,你也被她灌了迷魂汤吗?这是拖拉机!不是布娃娃!她这么搞,这发动机就彻底报废了!彻底报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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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嘶吼声,在仓库里回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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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被姜晚一番话说得有些动摇的社员们,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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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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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可是县里都挂了号的老师傅,他修了一辈子机器,他的话,还能有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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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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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彻底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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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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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停下了手里的动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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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看暴怒的刘师傅,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绝望的、质疑的、恐惧的各色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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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静静地,用一块布,擦拭着钻头上的铁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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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走到了那捧被小心翼翼放在一旁的钢针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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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她从中捻起了一根最粗的缝衣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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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针拿到眼前,对着光亮,仔细地检查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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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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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让现场的疯狂和紧张,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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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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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要用这根针,去“缝”那台发动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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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停止了挣扎,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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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也懵了,抱着刘师傅的手臂都忘了松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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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温馨提示,用缝衣针强行嵌入铸铁裂纹,其结果不是缝合,而是崩裂。缸体内部应力结构已达临界点,任何微小的外部物理冲击,都将导致其瞬间解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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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的机械音,此刻听起来竟有几分幸灾乐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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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书写好了吗?需要我为您代笔吗?我可以模仿鲁迅的文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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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没有理会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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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那根针,走回发动机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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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直接去碰那道巨大的裂纹,而是将针,插进了刚刚钻好的第一个孔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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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寸,刚刚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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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身稳稳地卡在孔洞中,不多一分,不差一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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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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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姜晚拿起了旁边一把小小的铁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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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那根针的尾部,对着裂纹的另一侧,一个同样钻好的孔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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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举起了锤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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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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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呐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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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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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敲击声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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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钢针,在锤子的敲击下,弯曲成了一个U型,针尖和针尾,精准地嵌入了裂纹两侧的两个小孔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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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简陋,却无比牢固的“缝合钉”,就这么横跨在了狰狞的裂纹之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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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仓库,死一般的寂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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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得魂飞魄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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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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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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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缝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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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是给裂开的土地,打上了一根地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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