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黑色的碳柱，狰狞，沉默，却又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属于未来的力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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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如同尖锐的冰锥，瞬间被另一种更加炽热的情绪熔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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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勇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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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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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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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55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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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的电子音，冰冷而无情，像是在为她倒数生命的最后时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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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身体，停止了颤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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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极致的冷静，从脊椎骨的末梢，一路蔓延到她的发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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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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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哪怕一秒钟后悔的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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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地上抄起一块不知道哪个机器上掉下来的，边缘锋利的铁片，紧紧攥在手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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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片的锈迹，刺得她掌心生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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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冲向那根还在散发着灼人热浪的碳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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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被高温扭曲，模糊了她的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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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浓烈的，类似烧焦糖混合着酸性物质的气味，狠狠地呛入她的鼻腔，刺激得她眼泪直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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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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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目标温度过高。接触将导致二级烧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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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的警告，第一次，被她彻底无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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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做的，不是逃跑，不是隐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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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伪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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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这个由精密化学反应构筑的“犯罪现场”，伪装成一个最粗糙，最原始，最符合这个时代的——垃圾焚烧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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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自己，就是那个在垃圾堆里刨食，不小心引燃了什么的，可怜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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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45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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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更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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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分辨出，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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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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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有力，踩在碎石路上的声音，规律得让人窒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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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铁片，狠狠地，砸向那根一人高的，形态过于规整的碳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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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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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刺耳的巨响，在密闭的锅炉空间内，轰然炸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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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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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片与滚烫的碳柱相撞，迸射出几点暗红的火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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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凝聚了她所有希望的碳柱，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表面被砸出一个浅浅的白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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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硬度，超出了她的想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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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心，猛地向下一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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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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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的人不可能听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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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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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3号锅炉那边传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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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的对话声，顺着锅炉的管道，幽幽地传了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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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35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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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已停止移动。正在警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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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呼吸，几乎停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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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心，已经被汗水和铁锈，染成了一片黏腻的红褐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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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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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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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钻出去，跪地求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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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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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道浅浅的白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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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关于材料力学的知识，疯狂闪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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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力集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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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同一个点上，施加足够多次的冲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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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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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一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铁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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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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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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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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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又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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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了一样，不计后果地，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甘，全部倾注在手腕上，砸向碳柱的同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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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撞击，都带来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虎口开裂，手臂发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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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撞击，都有滚烫的碳粉，溅到她的手臂和脸上，带来一阵阵灼烧的刺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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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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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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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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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单调而疯狂的撞击声，和那个越来越深的，白色的缺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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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心率过速，182次\/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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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肌肉组织存在撕裂风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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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的警报，一声比一声急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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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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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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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压过了所有的杂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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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巨大的碳柱，从被她反复敲击的位置，拦腰截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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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截轰然倒塌，砸在锅炉底板上，碎裂成无数大小不一的黑色碎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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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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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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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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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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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又快又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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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20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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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没有片刻的喘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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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扔掉手中已经变形的铁片，用那双颤抖的，几乎脱力的手，抓起一把滚烫的，带着余温的碳灰和碎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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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毫不犹豫地，抹向自己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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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向自己的脖子，手臂，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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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带着刺鼻气味的灰烬，糊住了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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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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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忍着不适，又抓起一把，胡乱地揉进自己那头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头发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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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撕扯着自己身上那件本就破烂不堪的工服，让它变得更加褴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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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完这一切，还不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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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抓起几块最大的碳块，扔到锅炉的各个角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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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一脚踢翻了旁边一个装着不明残留液体的破铁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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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更加难闻的，混杂着铁锈和油污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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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现场足够混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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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像一个意外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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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10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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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已经到了锅炉的检修口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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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蜷缩在锅炉最阴暗的角落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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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自己缩成一团，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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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缓了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像一具，因为寒冷和饥饿，而陷入沉睡的，毫无攻击性的躯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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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从手心，到手臂，再到脸颊，火烧火燎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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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灰烬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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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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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败，在此一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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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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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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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修口的圆形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拉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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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猛地射了进来，在黑暗的锅炉内部，疯狂地扫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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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所到之处，灰尘弥漫，一片狼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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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什么鬼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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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粗粝的，带着极度不耐烦的男人声音响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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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子烧焦味，还混着……操，什么玩意儿这么难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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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人骂骂咧咧地附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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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在那些散落的，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的黑色碳块上，停顿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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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烧的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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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估计是哪个不要命的，想在锅炉里点火取暖，把垃圾给引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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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也太肥了！这要是把整个废品站给点了，他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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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光，继续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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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定格在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漆黑的人影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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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感觉到，那道光，像一把锋利的探照灯，要把她的皮肤，她的骨骼，都彻底看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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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本能地，又向里缩了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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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细微的动作，立刻被对方捕捉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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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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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