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子摇了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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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也不知晓，但他会无脑吹：“阿兄布局深远，他的用意，有时候要二十年才能看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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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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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早就入坟堆里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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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况问不出，决定私下里再多琢磨琢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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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李牧便经常一人来拜访幼儿园，陪孩童们玩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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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平原君有礼貌多了，每次来幼儿园，都会特意带礼，有时候是几头羊，有时候是些漂亮坠子，有时候是难得一见的孤本，姜安生皆大大方方地收下，然后管他两顿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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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不免的，就会碰上偶尔来的赵修与赵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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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是先一日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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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聊着边关匈奴一事，见李牧忧心忡忡，赵修安抚道，“将军切勿责怪父王，他坐在那个位置，需要考虑之事本就繁多，宗族忌惮边关之势，父王也只能以退为进，赢了，边关告捷乃是喜事，输了，将军亦能趁此收权，堵住那些宗族的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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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头看向姜安生，虚心问道：“小先生认为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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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生端着陶杯，慢悠悠地抿了口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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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将赵王压制不了宗族的无能粉饰成了以退为进，又站在李牧的角度为其分析利弊，也难怪赵王喜欢他，这妥妥的“太子”洗白粉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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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生放下陶杯，瞥了眼赵修，“不知太子，未来能否压得住宗族对武将的质疑与忌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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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轻怔，脸上露出愧色，“只能尽力而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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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不由多看了一眼姜安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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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太子愿称他为先生，他倒是一针见血，直指要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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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的老鼠叫得最嚣，对待老鼠只能狠狠地打。”姜安生点了点案面，语气沉敛，“但老鼠记仇，打狠了，又容易被反咬一口，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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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把左边的脸皮，放在右边脸皮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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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李牧和赵修疑惑不解的目光，姜安生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那便是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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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廷之上，坚持己见，绝不换将！待那些宗族施压时，再故作恼火，一副拿他们没办法的样子换将，然后放出狠话，换将之后若败了，直接撤回他们的一半封地，问他们敢不敢。如果连封地都不敢拿出来赌，又凭什么敢让王换将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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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地就是这些宗族半个命根子，缺一块，都不好行事，他们不敢赌，那么换将的声音就会变小，王也能够再压制一段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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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可以趁此向将军递信，谈起自己如何一人顶住百官的压力绝不换将，聊表信任，收拢人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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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听得一愣一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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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能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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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抬拳轻笑，没想到姜安生年纪轻轻，也会玩野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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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生表示轻车熟路，他哥管理集团时，最爱玩这套，他妈在基层收买人心时，玩得也是这个套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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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是宗族抗住了削封压力，换将后赢了战役呢？”赵修忍不住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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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换将，自然是要私底下对新将表达信任，托付重任。赢了就厚着脸皮，对宗族说自己早就赏识此将，只是给他们上点心理压力，让新将在战场上更卖力。论功行赏时，连带推荐的宗族只能得薄赏、虚名爵位，新将则可获得实土封地，受食邑滋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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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新将是老宗族的人，见新将与王亲近，老宗族也会怀疑新将是否还忠于宗室，之后稍微挑拨几次，便可令两者离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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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表示受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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