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个上午，凌云在酒店房间处理其他事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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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泰国set指数，今天开盘773点，跌了7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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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df市场，泰銖远期匯率已经跌到1:27.5。市场对泰銖的贬值预期在加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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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都是小波动，真正的风暴还没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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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李泰建再次来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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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进展了！”他语气兴奋，“我找了颂猜將军，他直接给安全局局长打了电话，还有巴育部长，他联繫了財政部长，现在安全局压力很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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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户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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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冻结。但审查小组的人態度软化了，说只要补充材料就可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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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准备好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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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准备。但有些交易……需要时间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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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先解冻，材料后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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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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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说，就说影响了数字城工程款支付，工人要闹事，这是民生工程，不能耽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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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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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电话，凌云又给孙鹏打电话，让他安排一些泰国本地的工人去游行，打条幅，要工作，要工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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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凌云收到財务总监的邮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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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央行发来补充问题清单，要求说明3月15日一笔4500万美元匯往开曼群岛的用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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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回覆：“回覆：支付国际设计团队费用及设备採购预付款，附上设计合同及採购协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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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財务总监回覆：“合同已上传，但金额对不上，设计合同总价只有五百万美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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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想了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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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拆，设计费五百万，设备採购四千万，设备清单后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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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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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李泰建第三次来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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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冻了！”他几乎在喊，“刚刚解冻！安全局撤了，財政部也盖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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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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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经过初步审查，资金流动基本合规，暂未发现洗钱嫌疑。但要求我们后续每笔大额转帐都要提前报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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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凌云鬆了口气，“做得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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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先生，您不知道我今天多威风！”李泰建开始滔滔不绝，“我直接衝到安全局，对著那个处长拍桌子。我说我们辛辛苦苦招商引资，你们却在这里扯后腿！数字城是市长亲自抓的项目，你们这么搞，让外资怎么敢来泰国投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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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听著，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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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处长还想狡辩，说他们是依法办事。我说依哪条法哪条法规定合法投资要冻结帐户你们这是破坏泰国国际形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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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建越说越激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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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局长来了，我还是一点面子不给。我说今天不解冻，我就去找市长，找总理，找王室！我们这些人为泰国经济出力，反而被当成罪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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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凌云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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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局长接了个电话，態度就变了。他说是误会，財政那边更怂，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处长亲自给我倒茶。我说你们胆子不小啊，连我们的帐户都敢冻。他们连说不敢不敢，是配合安全局工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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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凌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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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李泰建说，“凌先生，以后在泰国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没有摆不平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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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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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电话，凌云坐在椅子上，没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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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走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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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总，解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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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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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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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力量。”凌云说，“那些帐户里，有太多人的利益。他们比我们更著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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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沉默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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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建刚才说的……是真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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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真半假。”凌云站起来，走到窗边，“他可能確实发了火，但真正起作用的，是他背后那些人的电话。安全局局长接的那个电话，才是关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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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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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也许是某位將军，也许是王室办公室的人，也许是总理府。”凌云看著窗外，“总之，是比安全局局长更大的人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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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件事，其实是一场权力博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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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只是棋子。”凌云转身，“但棋子也有棋子的价值。我们的价值，就是带来了钱，带来了项目，带来了利益分配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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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似懂非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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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继续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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