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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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处一陷入了回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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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爹死活不让他学武，天天逼著他读书考取功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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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夜翻墙逃出家门，一口气跑到了终南山，拜在王重阳门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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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二也沉默不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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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执意要嫁给马鈺，母亲死活不同意，她硬是跟著私奔了，以至於母亲到死都没原谅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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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得越紧，跑得越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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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道理每个人年轻时都懂，可老了反倒给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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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王处一先开了口，语气软了不少：“那就依师弟的意思，咱们暂时不干涉。但丑话得说在前面，全真教的核心功法和祖师爷的遗物绝对不能外流。杨过跟古墓派、丐帮走得再近，该保密的东西也必须守口如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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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然。”丘处机点头道，“我会跟杨过交代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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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通也嘆了口气，摆摆手算是默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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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二咬了咬牙扭过头去，不说行也不说不行。丘处机知道这就是默认了，孙师妹向来嘴硬心软，给个台阶自然就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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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吧，都回去好好养伤。”丘处机端起茶碗，把最后一口凉茶灌了下去，“明天我去见杨过，该说的话我会跟他说清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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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各自散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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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处一和郝大通先后离去，孙不二也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院门口时却停下了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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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有件事我还是要说。”孙不二回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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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处机抬起眼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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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废了申志凡。申志凡虽然有错，但终究是你的亲传弟子。你心里就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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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处机放下茶碗，沉默良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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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弟子背叛师门，那是罪有应得，杨过做得没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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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二盯著丘处机的脸看了一会儿，最终嘆了口气，转身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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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禪院里只剩下丘处机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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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倾洒进来，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树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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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茶碗依旧摆在桌上，里面的残茶早已凉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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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处机没有立刻离开，他独自坐在石桌前，望著院墙的方向出了很久的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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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方向，正对著藏经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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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他刚入门时，师傅曾带他去过一次藏经阁三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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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扇虚掩的小木门后，坐著一位老道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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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师傅只交代了一句话：此人是全真教的底牌，非生死存亡之际，绝不可惊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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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过去了，那个老道士居然还活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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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过，前两天刚从藏经阁里走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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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顺著后院的石板路往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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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共有四间，最左侧便是黄蓉的住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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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纸透出橘黄色的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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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台阶伸手推门，门没上閂，应手而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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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黄蓉坐在床沿，换了一件素白色的中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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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子很薄，贴在皮肤上透出成熟女人的丰腴曲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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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髮散落在肩膀两侧，少了几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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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走进去，反手关上门，顺手插上了门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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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帮主，门都不閂，专程等我”杨过拉过一把木椅，坐在黄蓉对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