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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黑紫色的血顺着试药者的嘴唇滑下来，落在白色衬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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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第二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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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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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不再是滴落，而是开始向外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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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五十八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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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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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药者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不像人声的闷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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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无法名状的恐慌，悄然爬上了台下每一个人的脊背，让他们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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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试药者猛地张开了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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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口黑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夹杂着几块说不清是什么的碎片，溅了一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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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碎片是深红色的，带着一种腐烂的暗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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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脏的碎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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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尖叫声炸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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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几个嘉宾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往后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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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记者们的尖叫声几乎盖住了所有声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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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踩翻了椅子，有人撞倒了摄像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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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一台摄像机关掉，所有的镜头都在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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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药者的身体在喷出那口黑血之后，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往后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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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一弯，整个人侧着倒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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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在舞台上的声音很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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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七窍，眼睛、鼻子、耳朵、嘴巴，同时渗出了黑紫色的血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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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抽搐了两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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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不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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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秦风说出“三分钟”到这一刻，时间正好是两分五十八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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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鸦雀无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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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几台摄像机的电机在嗡嗡转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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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震东站在舞台上，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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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着地上那具尸体，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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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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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远说的是十到十五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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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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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毒药，也总该有个发作的过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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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光远这畜生难道骗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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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这药方从一开始就是个必死的杀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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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脑在几秒钟内彻底宕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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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理智回笼后，惊恐已被彻底的绝望取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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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被几十台摄像机拍下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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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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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几家媒体是全程网络直播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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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全国甚至全世界正在看这场发布会直播的所有人，刚才都看到了一个“试药者”在台上七窍流血、当场死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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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震东的脑子嗡地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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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侧面的大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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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制药的股价还在涨停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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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涨停封单的数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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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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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刚才还疯狂追涨的散户，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开始疯了一样挂卖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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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震东的喉咙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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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已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把这泼天的黑锅甩出去，哪怕是硬塞，也要塞到别人的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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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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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向秦风，脸扭曲得不成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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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你搞的鬼！你给他下了毒！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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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吼着对台侧的通讯器怒喊，“安保！所有人！给我把这个人抓起来！抓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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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舞台两侧涌出来的不是普通的安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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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保安公司的雇佣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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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震东花重金雇的，清一色的退伍特种兵，一共二十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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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动作快而且有章法，呈扇形包围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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