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才是最可怕的。</p>
</p>
赵四海那么隐秘的账本，连苏家都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结果被秦风这边查了个底掉。</p>
</p>
这意味着什么？</p>
</p>
意味着只要秦风想，在座每一个人的屁股底下那点屎，都能被翻出来晒太阳。</p>
</p>
“扑通！”</p>
</p>
刚才跟着起哄的瘦高个，终于撑不住了。</p>
</p>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头磕得砰砰响。</p>
</p>
“苏总！秦爷！我错了！我刚才猪油蒙了心！”</p>
</p>
“我签！排他协议我签！苏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查我！求求您别查我！”</p>
</p>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老板也吓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p>
</p>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屁！您把我也当个屁放了吧！”</p>
</p>
杀鸡儆猴。</p>
</p>
效果好得惊人。</p>
</p>
秦风没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皮。</p>
</p>
苏清雪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两个丑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就被上位者的冷静所取代。</p>
</p>
她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麦克风。</p>
</p>
“嗡——”</p>
</p>
音响的反馈声，让所有人浑身一震，齐刷刷地看向主席台。</p>
</p>
现在。</p>
</p>
这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轻视的小丫头。</p>
</p>
而是一个执掌生杀大权的女王。</p>
</p>
“赵四海那是咎由自取。”</p>
</p>
苏清雪的声音很稳，传遍全场。</p>
</p>
“我说过，只要按规矩办事，大家就是朋友。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p>
</p>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p>
</p>
大棒打完了。</p>
</p>
该给胡萝卜了。</p>
</p>
“我知道，各位对于把定价权交给我，心里多少还有点不舒服。觉得是把脖子伸到了我刀下。”</p>
</p>
台下没人敢接话，但眼神里多少还有点不甘。</p>
</p>
毕竟谁也不想当傀儡。</p>
</p>
“所以，作为交换。”</p>
</p>
苏清雪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展示的动作。</p>
</p>
“凡是加入西南玉石联盟的成员，除了享受苏氏集团的优先供货权之外，还将获得一项核心权益。”</p>
</p>
她转头，看向一直坐在后面剥橘子的秦风。</p>
</p>
“秦风，秦大师。”</p>
</p>
苏清雪嘴角微扬，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自豪。</p>
</p>
“将担任联盟的总顾问。”</p>
</p>
“凡是联盟成员店里售出的高端玉石，每季度有一次机会，可以获得秦大师亲笔签名的‘秦氏鉴宝证书’。”</p>
</p>
“这张证书，保真，保值。假一赔十，由苏氏集团和钱氏集团，还有西南鉴宝协会联合承保。”</p>
</p>
这话一出。</p>
</p>
全场先是一愣，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p>
</p>
如果说刚才是恐惧的寒意，那现在就是贪婪的热浪。</p>
</p>
秦风是谁？</p>
</p>
那是能从废料里切出帝王绿，能把苏家七十亿玩成废纸的神人！</p>
</p>
在这个圈子里，名声就是钱。</p>
</p>
有了秦风的亲笔鉴定证书，那就是给石头镀了金身。</p>
</p>
一块原本值十万的玉，只要有了这证书，卖十五万、二十万都有人抢着要！</p>
</p>
因为这代表着“绝对保真”。</p>
</p>
在假货横行的古玩玉石界，这就是免死金牌，就是摇钱树！</p>
</p>
“秦……秦大师亲自鉴定？”</p>
</p>
刚才还跪在地上的瘦高个猛地抬起头，连哭都忘了，眼珠子瞪得滚圆。</p>
</p>
“没错。”</p>
</p>
苏清雪点头，“而且，这证书只在联盟内部流通。外面的人想求？抱歉，多少钱都不开。”</p>
</p>
垄断。</p>
</p>
这才是最高级的垄断。</p>
</p>
不仅垄断货源，还垄断了信誉体系。</p>
</p>
“我的天……这哪里是剥削，分明是带我们发财啊！”</p>
</p>
“有了这证书，我就敢跟燕京那边叫板了！”</p>
</p>
“这船必须上！谁拦我跟谁急！”</p>
</p>
气氛瞬间逆转。</p>
</p>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压抑感一扫而空，变成了赶不上二路汽车的焦急。</p>
</p>
“苏总！我不看了！这协议在哪签？我现在就签！”</p>
</p>
“笔呢？谁看见我的笔了？”</p>
</p>
“别挤！我先来的！那个排他协议给我两份！我还要签个补充条款！”</p>
</p>
一群身家过亿的老板，此刻为了几张纸，争得面红耳赤。</p>
</p>
像极了超市大减价里抢鸡蛋的大妈。</p>
</p>
何振堂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苦笑着摇了摇头。</p>
</p>
他知道，属于旧时代的何家翻篇了。</p>
</p>
从今往后，这西南玉石界，只有苏家一个声音。</p>
</p>
铁板一块。</p>
</p>
泼水不进。</p>
</p>
秦风坐在椅子上，看着台前疯狂的人群，把刚剥好的橘子递了一半给走回来的苏清雪。</p>
</p>
“甜吗？”他问。</p>
</p>
苏清雪接过橘子，放进嘴里，汁水在舌尖炸开。</p>
</p>
她看着秦风，眉眼弯弯，笑意直达眼底。</p>
</p>
“甜。”</p>
</p>
她咽下橘子，低声问道：“接下来呢？燕京那边估计要疯了。”</p>
</p>
秦风拍了拍手上的橘络，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p>
</p>
那个方向，是北方。</p>
</p>
“疯了好啊。”</p>
</p>
秦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精芒。</p>
</p>
“他们疯了，才会露出破绽。”</p>
</p>
“咱们这只是清扫了一下外围的苍蝇。”</p>
</p>
“真正的老虎……”</p>
</p>
秦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p>
</p>
“该下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