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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场的气氛很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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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海啸，海面恢复了平静，但底下全是暗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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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天枭下跪之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魂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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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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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珑迅速调整了坐姿，理顺了裙摆，那种豪门千金骨子里的傲慢与胜负欲，让她不允许苏家就这样灰头土脸地结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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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秦先生喜欢玩大的，那苏家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底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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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珑冷着脸，按下了竞价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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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小时，成了苏玲珑的个人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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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周青铜饕餮纹方鼎，八千万，苏小姐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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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汝窑天青釉笔洗，一亿两千万，苏小姐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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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千《泼墨荷花图》，六千万，苏小姐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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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手极快，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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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之前被秦风牵着鼻子走的狼狈，这次她挑的全是硬通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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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虽然高，但都在市场价的浮动范围内，有些甚至还有小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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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小时，苏玲珑砸进去十几个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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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密集的金钱轰炸，迅速冲淡了刚才苏天枭下跪带来的冲击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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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宾客们眼神变了，从刚才的看笑话，重新变成了敬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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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主脉啊，这财力深不见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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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二爷那是被坑了，苏小姐这才是真本事，稳准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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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苏家根本没伤筋动骨，刚才也就是一时大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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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珑听着周围细碎的议论声，紧绷的下巴微微扬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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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衅地看了一眼二楼的单向玻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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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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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资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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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你，花了六个亿买个没人要的药材，现在是不是心疼得不敢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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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包厢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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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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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苏玲珑在那儿疯狂扫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有点想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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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买面子。”秦风淡淡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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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雪有些担忧地看着楼下：“风哥，她买好多……我们是不是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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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秦风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她买的是过去，我买的是未来。看着吧，捡漏的时间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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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新的拍品被推了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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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块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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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乎乎的，像是一块被狗啃过的煤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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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残缺不全，表面还布满了一层灰白色的霉斑，怎么看怎么埋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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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紫韵介绍道：“五代时期，李廷圭墨。虽然品相略差，残缺严重，但大家都知道，李廷圭墨号称‘万金难求’。起拍价，五百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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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一片嘘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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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圭墨是值钱，但那是品相完美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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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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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砚台里估计都磨不出色来，纯属废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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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五百万？天宝阁穷疯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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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买谁傻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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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嗤之以鼻的时候，二楼的红灯亮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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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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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的声音响起，干脆，直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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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鸦雀无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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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的底价，直接翻十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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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玲珑刚想举牌恶心一下秦风，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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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一声，低声对旁边的助理说：“让他买。这墨都已经碳化了，买回去只能当柴烧。这种低级的当，我不会再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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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人跟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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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秦风先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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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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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能看见，那块“烂墨”上方，浮动着一行行令人心跳加速的金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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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品：李廷圭古墨（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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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质：松烟、犀角、麝香、万年灵芝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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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藏乾坤：墨锭内部封存有一张蜡丸，内含失传古丹方《九转续命膏》的核心配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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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无法估量（配合天山雪莲使用，药效提升十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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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才买墨，老子买的是丹方。”秦风心满意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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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一卷破破烂烂的手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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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发黄变脆，上面布满了虫眼，字迹潦草模糊，甚至还沾着不知名的污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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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医书残卷，年代不详，经鉴定为东汉纸张。起拍价，三百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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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一出，连唐紫韵都觉得有点拿不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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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卖家一定要上拍，这东西只能进废品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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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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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再次出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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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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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有个喝茶的老板直接喷了前面人一后脑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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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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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一卷擦屁股都嫌硬的破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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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绝对是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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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刚才跟苏天枭斗气斗得脑子瓦特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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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式报复性消费，钱多烧得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