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傍晚，一家餐厅，小美主动约了余小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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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些，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眼前的勺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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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王浩亲密之后，她开心了两天，但是对于余小佳，她却有些不安。她始终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帮自己？这里面会不会有陷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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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余小佳准时出现，她依旧是厚重的黑框眼镜，齐刘海，朴素的衣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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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美对面坐下，她目光平静地在对方脸上扫过，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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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姐，你气色这么好。看来是……得偿所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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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没接话，先是起身默默给余小佳斟了半杯红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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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有心事的两人，轻轻碰杯，一饮而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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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呼出一口气，轻轻点了一下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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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你帮了我，我得感谢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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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佳审视着对方：“你如果真想感谢我，就帮我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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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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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佳看似随意道：“帮我把叶总约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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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美想到自身的遭遇，震惊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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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佳嘴角露出一抹怪笑：“叶总能力出众，长得又漂亮，我觉得她和师父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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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不可置信地盯着余小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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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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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明对王总有想法，怎么反过来撮合他和其他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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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佳没有躲避对方的视线，坦然地迎了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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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的事情，小美已经知道了她现在的性格，没必要在这里隐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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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开口：“对，你说的没错，我对师父有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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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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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锋一转：“小美姐，我和你，和黄雅琪，和柳曼曼，和任何能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女人……都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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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小美蹙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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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佳给自己又倒了点酒，独自抿了一口，才缓缓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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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分析过，很仔细地分析过。我师父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女人，无一例外，颜值、气质、家世或者能力，总有一项甚至多项是顶尖的。而颜值，更是基础标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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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呢？我有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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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照过镜子，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扔在人群里，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以师父的择偶标准，他根本就不可能看上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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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试图劝说：“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我觉得……你也不差啊，至少看着……很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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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乖？”余小佳轻笑一声：“如果我长得很好看，你就不会说我很乖了。实际情况就是……我并不好看。虽然算不上丑，但绝对达不到师父的标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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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余小佳抬手制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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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把话说完，我并没有说要放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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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佳又灌下一大口酒，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一点点变得深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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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今天我都告诉你。毕竟，你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盟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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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友？什么意思？”小美觉得这个词语有些奇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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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佳摇头：“以后你就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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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她低声讲道：“虽然我的颜值不算高，但是我最近找到了新的办法，能让我一直陪在师父身边的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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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办法？”小美脱口而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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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佳呼吸微微急促，压低了声音，却压制不住语气里的狂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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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通了！既然我个人不行，那我就……寻找能行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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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每一个能靠近他的人，只要是我推动的、安排的……那么，你们就像是我的分身！你们和师父的每一次接触，都有我的影子。这样，我就有了参与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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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将来被师父发现，我想他也不会生气。毕竟，有人给我做过榜样了！虽然她是无心，而我是有意。但我不管这些，只要结果一样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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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扭曲至极的逻辑，让小美倒吸一口凉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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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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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是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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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佳猛地坐直身体，眼底是压抑已久的颤抖：“我早就疯了！从我喜欢上自己师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不正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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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到大受的教育，我奶奶教我的道理，都在告诉我：喜欢师父是错的，是大错特错！是不知廉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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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不正常的人……怎么能不算是疯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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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佳双手紧紧抓住桌沿，指节泛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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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有什么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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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是拼命压制，那个念头就越往我骨头里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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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时间，我没有一夜不做梦，梦里全是师父！有时候我对着镜子，恍惚间看到的都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他看着我笑的样子……我快被这种感觉逼疯了，小美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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