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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的不够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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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山河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一片荒原，风吹过枯草，沙沙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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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他背对着我，“回去告诉你师姐，再查下去，她会有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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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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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已经注意到她了，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真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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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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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就是，破坏封印的人，是天尊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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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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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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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需要虚无之潮的力量，虚无之潮能让他突破桎梏，成为更强的存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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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已经是最强的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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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他还想更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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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到什么地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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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到可以离开这里，去域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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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域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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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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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归玄剑握在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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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么？”尹山河没有回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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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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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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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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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阻止不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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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试怎么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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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山河转过身，看着我，他的眼中没有杀意，只有疲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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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你师姐，一样的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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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跟我学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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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山河笑了，笑意很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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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不想杀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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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杀不了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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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但我不想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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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蒲团边，端起茶碗，茶已经凉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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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姐在第八重天，她在找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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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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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在天庭有眼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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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帮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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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拦不住的就随她，能查到是她本事，查不到，那便是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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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道观，翻身上马往回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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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幽玄从影中浮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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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你信他的话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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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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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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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尊破坏封印那一半，其他的，不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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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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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想让我知道真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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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真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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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在谋划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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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谷，天已经快黑了，柳青站在谷口，看见我，快步迎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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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谷，你没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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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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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你说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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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很多，真假难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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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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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信他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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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不在。月清瑶也不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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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呢？”我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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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回来。月清瑶也没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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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去了多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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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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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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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她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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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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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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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门打不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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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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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骑马往北走。柳青跟在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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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跟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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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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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也一个人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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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你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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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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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修成了真仙之力，可你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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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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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更要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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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巨坑边，天已经黑了，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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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怀中取出那块玉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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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牌按在坑底，月华涌出，渗入地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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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开始震动。金光从沙土中透出来。界门缓缓打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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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你在这里等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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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要跟你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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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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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可我还是想和你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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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我身旁，左眼中的月影淡淡发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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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月氏血脉，可以帮你开界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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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门已经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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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紧，万一有个耽搁，你怎么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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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没有再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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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跨过界门，金光将我们吞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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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