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战狼撕开黑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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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瀑布后头的刀

瀑布后头有路。

路尽头,是法兰西残军半个冬天的命。

张英带三百饕餮卫,摸进了阿尔卑斯山。

夜深。

阿尔卑斯山南麓,背阴雪坡上,月牙挂在山脊。

老松压着雪。

山岩露出黑灰棱角。

风从谷口钻过,雪粉贴地滚走。

百丈断崖上,一挂瀑布砸进深潭。

当地山民叫它魔鬼之泪。

水声压满山谷,人贴着耳朵说话,也只剩半句。

马尔科走在最前。

腰上系麻绳,左手扣着岩缝,右手握短刀。

瀑布后方,有一道裂口。

只容人侧身贴壁而过。

裂口下头是暗河。

水急。

石滑。

一步错,人便进了黑水。

马尔科回头,压着嗓子道:“过了这里,就是废修道院后山。”

张英点头。

他没带狼牙刺枪。

长兵器过不了窄缝。

背上是一把短柄钢刀,手里提臂张短弩,弩弦已上满。

三百饕餮卫卸了玄铁重甲,只穿鱼鳞软甲。

飞斧、短刀、短弩,全贴身扣好。

火折子和油布包塞在怀中,用羊皮裹了三层。

队伍分作六拨。

每拨隔半盏茶入缝。

三百头战狼押在最后,狼爪缠湿布,由老卒牵着走。

偶有低鸣,老卒扣住狼颈。

那狼便伏低。

马尔科看得喉头发干。

山里老人说,雪夜断崖会有吃人的黑影过路。

今日他才见着。

这些黑影还听军令。

一夜急行。

翻雪线。

涉寒河。

绕断崖。

天边刚泛鱼肚白,众人趴在一片杉林后头。

废修道院到了。

石墙塌了大半。

钟楼还立着。

半截十字架歪在楼顶,压着厚雪。

院内有烟。

有马。

有一排排盖着油布的粮车。

张英举起单筒望远镜。

废墙边,白袍兵分四组巡查。

胸前红十字。

左臂缠黑布。

黑布上绣铁面具与交叉剑。

他们不闲谈,只按钟楼铜铃换位。

副将接过望远镜,看了片刻,低骂。

“就是那帮黑布鬼。”

张英没应。

他抬手点向钟楼。

楼顶两名哨兵,各持望远镜。

院墙外,每隔一刻钟便有十人巡过。

后门处,还有两处暗哨。

副将道:“硬闯,要折人。”

张英从雪地里捡起枯枝,折成两段,插在地上。

“取水队。”

马尔科凑近,指向山谷下方。

“他们每日取水,辰时一趟,午后一趟。溪边没墙,只有碎石坡。”

张英把枯枝压入雪里。

“截取水队,换袍入门。先夺钟楼,再烧粮仓。”

副将咧嘴。

“懂了。”

一个时辰后。

后门开了。

六名杂役抬桶,十二名白袍黑布骑士押在两侧,沿小路往溪边去。

为首一人回头骂道:“快些,钟响前要把水送到。”

溪水从石缝里穿过。

寒气贴着腿骨往上钻。

一名杂役俯身,正要把木桶压进水里。

草丛里,黑影贴地窜出。

一头战狼撞在护卫膝弯。

那人脚下一滑,半边身子栽入溪水。

还未张口,老卒已按住他的后颈。

“敌袭!”

余下骑士拔剑。

他们反应很快。

十二人背靠背,盾牌向外。

可草丛里不止一头狼。

十几头战狼分三面扑上。

只咬手腕。

只撕脚踝。

一个骑士挥剑下劈,战狼贴地滚过,獠牙扣住他持剑手。

护腕变形。

长剑落雪。

另一人刚退半步,脚踝被咬住,整个人摔进浅水。

几息后,溪边安静了。

十二名骑士全倒在雪水里。

活口留着。

嘴里塞布。

手脚捆紧。

张英从杉林里走出,扯下一件白袍套上。

衣袍窄了,肩头绷紧。

副将低声道:“将军,这袍子穿您身上,跟抢来的一样。”

张英扣上刀。

“本就是抢的。”

副将闭了嘴。

几十名饕餮卫换上白袍。

木桶装半桶水。

桶底藏短弩。

队伍沿原路回去。

后门守兵先敲了三下木板。

马尔科压着嗓子,用当地土话回了两句暗号。

门内这才抽闩。

“怎这般慢?”

马尔科低头道:“溪边结薄冰,摔坏一个桶。”

守兵骂了两句,拉开门。

木门开了半扇。

张英跨入。

两人错身。

重弩抬起。

三步内,弩箭钉入守兵颈侧。

那人双手捂住脖子,身子往后倒。

另一名守兵刚要张口,副将刀尖从下颌送入。

张英扶住尸首,放在门后。

院内有人靠近。

“后门怎么回事?”

一名骑士队长提剑走来。

张英抬手。

白袍下,三十张短弩齐发。

弩箭贴着雪光飞过。

队长胸前连中四箭,退了两步,撞上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