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昭沉吟片刻，七天之内变化太多，她必须在这七天里稳住京城的局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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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沈思进察觉到裴渊的动向，更不能让他有机会对孙廷辅和禁军下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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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给谢轻舟，让他务必在五日内回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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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传信给林依，让她带木兰军守住永安巷和太极殿之间的所有通道，沈思进若要调兵进城，必经永安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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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孙阁老那边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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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秋月去孙府，扮作送药的医女，寸步不离。告诉孙阁老，这几日不要出门，不要见客，更不要接任何从宫中送出来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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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传信给青橘，让她今晚来见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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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从未在这个时刻传唤过青橘，因为这太过危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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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进的人日夜盯着昭明殿，青橘每一次出入都会被记录、被分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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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必须见青橘一面，因为青橘手里有一条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情报，她兄长被关押的地点也许能从沈思进最近的动向里推断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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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青橘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昭明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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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青色的宫裙，头发挽成最简单的髻，眉眼低垂，是最常见的侍女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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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安神汤放在案上后跪了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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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兄长的事，我还在查。”沈清昭开口，“沈思进把他藏得很深，但只要有线索，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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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橘似乎早已料到这个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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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必说了，我知道兄长的命在沈思进手里，我也知道我做的这些事沈思进迟早会发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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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青橘是殿下的贴身侍女，这条命本来就是殿下的，能为殿下分忧是我的本分。只求一件事，殿下若有机会见到我兄长，告诉他，青橘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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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站起身走到青橘面前扶起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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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来让你说遗言的，我是来问你沈思进最近有没有让你做什么新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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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橘闻言想了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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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三天前，他让我在殿下的茶水里加了一味新药。我没有加，把药交给了于大夫，于大夫说那味药叫‘曼陀罗’，服用后会让人产生幻觉，严重时甚至会自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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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沉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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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陀罗是催人发狂的毒，但若用量恰到好处，也能让人暂时失去判断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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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进要让青橘给她下曼陀罗，绝不是单纯想折磨她，一定有一个具体的时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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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某个重要的场合或某个关键的人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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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没有说让你什么时候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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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指定具体时间，他只说等他的通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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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等他通知，继续演下去，于大夫会替你准备好假的药粉。你每下一次，就来告诉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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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橘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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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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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舟及时赶在在第五天的夜里回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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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风尘仆仆地推开昭明殿的门走进来，玄色劲装上还沾着南疆的红土，左脸颊上多了一道新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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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抬头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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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遇到了沈思进的截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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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案上的茶一饮而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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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我在南疆打了两个月仗，回京的路上又打了三场。三场全赢了，但折了二百个兄弟，沈思进根本没打算让我活着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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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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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上的疤……你受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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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舟摸了摸那道疤笑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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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小爷本来就靠脸吃饭，这下更有男人味了。说正事吧，禁军现在什么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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