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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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舟在他对面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案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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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明没有拆信，只是冷笑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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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谈什么？叙旧？本王与她之间，有什么旧可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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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谢轻舟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追她追到苍梧山、追到青门关，是因为你还放不下她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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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身后那两人是真的想要沈清昭的命。等他们得手之后，下一个倒霉的人会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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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明冷冷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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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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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拨离间？陆王爷，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沈思进是什么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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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舟倾身向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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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报复乐平皇后，连亲生父亲的江山都能出卖。他跟你合作拿下青门关，想来是已经说好了把和国的西北边境献给胡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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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旋背后是谁？是裴辰。那裴辰背后是谁？是号国那些想要复辟的旧贵族。等沈思进把他们放进和国，你这摄政王还能当几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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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明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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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舟也没有等他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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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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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说，她会在葫芦口等你。只叙旧，不谈兵，若是你来了，她便要给你看一样东西，看完了你若是还想打，她奉陪到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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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帐门口时回头看了陆珩明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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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没来，那她就当你选了另一条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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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轻舟走后，陆珩明独自在帐中坐了很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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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肃掀帘进来，低声禀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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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沈思进那边派人来催了。说天已亮，该攻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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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明没有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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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案上那封没有拆开的信，信封上什么字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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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拿起信拆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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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只有一行字，是沈清昭的笔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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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明，你欠我一个答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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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信攥在手心，纸张被揉得皱巴巴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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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肃从未在自家王爷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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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他看不懂的、近乎悲凉的茫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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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下去，全军按兵不动，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出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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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周肃急了，“沈思进那边已经动了！他的三千亲卫已经在攻青门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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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明将信扔进炭火盆里，火苗倏地蹿高，将那张纸吞噬成灰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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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要替母妃报仇吗？让他自己报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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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门关外，沈思进的三千亲卫已经列好了攻城阵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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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梯、冲车、弩机，一应器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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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进骑在白马上，望着关上那些稻草人和灯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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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计？沈清昭，你用这一招对付我，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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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一挥，第一波攻城开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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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车撞向关门，云梯搭上城墙，士兵们呐喊着攀上垛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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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门关的关门被一撞就开，里面果真空无一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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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锋将领策马入关，片刻后奔回来禀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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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关门内空无一人！守军全部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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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进的眉头微微皱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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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了？赵准的三千守军，不战而撤？这不像沈清昭的作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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