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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我。”沈清昭笑了笑，“你跟我说说，青龙会的人让你去药铺偷药，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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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想了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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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还有好几个。他们不让我们互相打听，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只见过几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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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偷的药，都送到哪里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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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城东的一间宅子里。”二狗说，“就是青龙会总舵旁边那间，门口有两个石狮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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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站起身，看向裴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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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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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以竹去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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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西回来，沈清昭坐在枣树下的躺椅上，闭目沉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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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失窃、有人制毒、青龙会的异常安静、龙啸天在三方会面上的痛快答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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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环看似独立，实则环环相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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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下一盘大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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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是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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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她睁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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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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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陆珩明现在在做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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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在她对面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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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在京城。你父皇病重，你母后也病重，朝堂上两派争斗激烈，他作为摄政王，脱不开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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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的人为什么会在落霞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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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不开身，不代表他不能派人来。”裴渊说，“陆珩明这个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他既然在你这里碰了壁，就一定会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打开缺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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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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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龙啸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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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目光微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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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天背后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他。他在落霞寨安插青龙会这颗棋子，进可攻、退可守。若你答应跟他回京，青龙会就是他的助力；若你不答应……青龙会就是他对付你的武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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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笑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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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先废了他这把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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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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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天不是想分利润吗？”沈清昭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让他分。但他拿了钱，就得听我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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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收买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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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想架空他。”沈清昭坐直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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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会不止龙啸天一个人。他个，龙啸天的位置就不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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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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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沈清昭一边养胎，一边暗中布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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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江平京的关系，她接触到了青龙会的几个堂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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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是城东码头管事赵铁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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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原是马头苦力出身，靠着一身蛮力和不要命的狠劲爬上了堂主之位，对龙啸天忠心耿耿，但脑子不太灵光，容易被人当枪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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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城南赌坊掌柜钱满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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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精于算计，是青龙会的财神爷，但对龙啸天早有不满。因为龙啸天每年从他手里拿走的银子最多，分给他的好处却最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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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是城北酒楼老板孙德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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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表面上是酒楼老板，实则是青龙会在城北的眼线，负责打探消息。他为人圆滑，左右逢源，既不得罪龙啸天，也不得罪其他势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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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人，你觉得哪个最有可能被拉拢？”沈清昭问江平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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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京想了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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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满贯。此人唯利是图，只要给足好处，什么事都愿意干。但是……这个人今天能背叛龙啸天，明天也能背叛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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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先从他下手，”沈清昭说，“他想要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