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陆珩明一声喝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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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四周涌出密密麻麻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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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明的五百精兵被包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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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群黑衣人，面覆玄铁，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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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一个人从山道前方走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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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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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的呼吸停滞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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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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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本不想调动自己暗桩的力量，但眼前情况实在迫不得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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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不顾一切代价，将沈清昭留在身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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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王爷，”裴渊的声音在山中回荡，“方才你说，本君走不出这座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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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黑衣人不断向前逼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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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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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明脸色铁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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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四周，心中快速盘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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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对五百，且对方占据地形优势，居高临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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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拼，必输无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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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好手段，”陆珩明咬牙，“方才在庄园里，你是故意示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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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弱？”裴渊轻笑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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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越过陆珩明，落在沈清昭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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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隔着人群，四目相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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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看见裴渊眼底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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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愧疚和心疼，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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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沈清昭声音有些哑，“你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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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裴渊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该走了？还是我不应该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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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策马上前，陆珩明的精兵竟无一人敢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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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暗桩的刀锋近在咫尺，陆珩明这边任意一个人敢动，便会被瞬间斩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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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的马就在沈清昭身侧停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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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伸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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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跟我走，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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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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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该回京城了吗？”沈清昭问，“你走了，胡旋那边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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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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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鸣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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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自己撑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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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皇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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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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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的声音很平静，很笃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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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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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灼灼，滚烫得像是要在沈清昭灵魂上烧出一个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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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说，你信我。那我现在问你，你信不信，我能带你走出这座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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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看着他的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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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犹豫、没有算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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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的倒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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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搭上他的掌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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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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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的手指骤然收紧，像是抓住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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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用力，将沈清昭拉到自己身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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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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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耳边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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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还没反应过来，裴渊已经调转马头，朝山道前方奔驰而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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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陆珩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些气急败坏的意味，“你这是在向和国宣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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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公主本就是本君的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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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哂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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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明在身后死死盯着裴渊和沈清昭的背影，心中翻滚着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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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不甘，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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