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新帝登基,年号:天武!(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奉天殿内外,经过了数月的精心整修,焕然一新。

金砖墁地,光可鉴人;蟠龙金柱被擦拭得锃亮,仿佛要腾空而起;藻井上的巨龙彩绘,在无数巨烛和宫灯的映照下,栩栩如生。

御座高踞丹陛之上,在它侧前方,特意设了一张规制稍低、但同样华贵的“太上皇”宝座。

殿内香雾缭绕,庄重莫名。

殿前巨大的广场上,早已按品级设好了数万观礼者的席位。

东方微白时,受邀观礼的人群便开始如潮水般涌入。

在京所有官员,自一品大员至未入流小吏,皆按品服肃立;各地紧急奉诏入京的藩王、重要督抚、总兵、琉球国使、蒙古各部台吉、西藏喇嘛使者,乃至荷兰东印度公司代表、葡萄牙商人等,皆着本国或本族盛装,在礼官引导下各就各位。

天公作美,连日阴雨后,今日竟是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晨曦初露,金光万丈,洒在巍峨的宫殿群上,更添神圣辉煌。

所有人都将这视为天降祥瑞,吉兆纷呈。

卯时初,崇祯与朱慈烺分别着十二章衮服与储君礼服,在庞大的仪仗和礼乐簇拥下,先至太庙,后至社稷坛,焚香奠玉,诵读祭文,向朱明列祖列宗与天地神灵,正式禀告禅位传国之大事。

礼仪极其隆重,香烟缭绕,钟磬和鸣。

巳时三刻,所有观礼者皆已就位。

奉天殿内外,鸦雀无声,只闻旗帜在风中轻微的猎猎声。

午时正,吉时到。

净鞭九响,声震宫阙。

庄严恢弘的《中和韶乐》奏响。

“圣寿太上皇帝、仁寿皇太后驾到——”

“太子殿下驾到——”

在礼官的高唱声中,崇祯皇帝首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他今日所穿的十二章衮服,颜色比往常的明黄略浅了一分,冕冠的旒珠也由白玉换成了质感稍逊的青玉,这细微的差别,是礼部精心设计,既不失帝王威仪,又暗合“让位”之意。

周皇后盛装陪在一侧。

二人缓步登上丹陛,崇祯于御座就坐,周皇后坐于其侧后凤座。

紧接着,太子朱慈烺身着储君礼服,在礼官引导下,行至丹陛下正中,面北而立。

“宣——禅位诏——”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承恩出列,展开那卷最终定稿的、用金粉誊写在明黄织金龙纹绫绸上的禅位诏书,运足中气,高声宣读。

诏书文辞华美,先颂崇祯十七年“宵旰图治,平定内忧外患”之功,再赞太子“仁孝性成,英武天纵,克承大统,允孚众望”,最后阐明“朕今效法尧舜,禅皇帝位于太子,以顺天心,以从人愿”,并正式传位于朱慈烺。

诏书宣读完毕,最关键的时刻到来。

崇祯从御座上缓缓站起。

王承恩手捧铺着明黄锦垫的托盘上前,上面赫然放着一枚通体洁白、螭钮、方圆四寸的玉玺——正是代表皇权正统的“皇帝之宝”。

另一名太监捧上二十四旒天子冕冠和玄衣纁裳十二章衮龙袍。

崇祯先亲手拿起那方沉甸甸的玉玺,然后稳步走下丹陛,来到朱慈烺面前。

朱慈烺早已跪伏于地。

崇祯看着他,目光复杂,最终化为一片澄澈的托付之意。

他将玉玺轻轻放在朱慈烺高举过头的双手中,沉声道:

“江山社稷,朕付于汝。好自为之。”

“儿臣……谨受命。”

朱慈烺声音微颤,但双手稳如磐石。

接着,崇祯又为他加戴二十四旒冕冠,披上十二章衮龙袍。

每完成一步,礼乐便奏响一个乐章。

加冠服毕,朱慈烺在两名礼部尚书的搀扶下起身。

此刻,他已头戴天子冕旒,身着皇帝衮服,只是尚未正式登座。

他转向崇祯,撩袍跪倒,行三跪九叩大礼,朗声道:

“儿臣叩谢父皇禅让天恩!父皇隆恩,儿臣没齿不忘,必当恪尽职守,不负所托!”

崇祯眼中隐有泪光闪动,他上前,亲手将朱慈烺扶起,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屏息的举动——他拉着朱慈烺的手,转身,一步步引着他,走上了丹陛,来到了那至高无上的九龙金漆宝座前。

“坐。”

崇祯只说了一个字。

朱慈烺看着父亲,又看看宝座,深吸一口气,转身,稳稳地坐了下去。

就在他落座的一刹那,崇祯向侧后方退开几步,从容坐到了旁边那特意设置的“太上皇”宝座上。

周皇后亦随之移座稍后。

新旧皇帝,就此易位。

“百官拜——新君——”

鸿胪寺官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哗——”

以薛国观为首,丹陛之下,广场之上,数万文武百官、宗室藩王、外国使节,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齐刷刷跪倒,以头触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之声,如同九天惊雷,从奉天殿内炸开,瞬间席卷整个广场,冲出宫墙,仿佛在整个北京城的上空轰鸣、回荡!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那是权力的交接被正式确认的礼赞,是新皇权威被集体承认的宣告!

朱慈烺,不!现在应该称为天武皇帝了!

他端坐龙椅,承受着这山呼海啸般的朝拜。

冕旒微微晃动,遮住了他部分面容,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年轻身躯中散发出的、无比威严、无比沉静、又无比强大的气息。

声浪稍歇,新皇的第一道诏书随即颁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