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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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来的路上，他便忖度过皇兄传他进宫的目的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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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事，边关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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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死谢景初，并且偷偷割了他脑袋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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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药药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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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最后这一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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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药的身份不同寻常，虽说他与北狄那边一力隐瞒着，但此事终究会传到皇兄耳朵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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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只是时日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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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早有心理建设，因此听皇兄提起，也并不紧张局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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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父皇的语调，回道：“陛下说的，是药药与北狄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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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眼睛猛地瞪大，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颤抖：“看你这架势，你是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了你不来告诉朕？偏偏故意隐瞒此事，也不知道隐瞒了多久……谢临渊，你这是不把朕当亲哥哥，不把朕当陛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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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愤怒起身，“怪不得，北狄跟别人谈都谈不下来，唯独你可以！朕还以为是你在北狄威望极高，原来不过是因为你的妻子是北狄圣女！他们是看在圣女的面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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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们夫妇，却故意瞒着朕，连半点儿消息都没透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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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渊，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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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龙颜震怒，皇帝的声音传遍书房内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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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皇帝早有命令，遣散了书房内外服侍的所有人，只留了几个禁卫，以及曲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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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净站在门外，听见皇帝的怒吼，腿肚子都开始打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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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从未见过陛下如此震怒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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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宫中，香烟袅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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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跪在佛前，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念着经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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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映着她的侧脸，线条柔和，眉目安详，像一尊慈悲的菩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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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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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从外头走进来，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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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贤妃身后，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道：“娘娘，靖王连夜进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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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的眼睛没有睁开，手指依旧不紧不慢地拨弄着佛珠，嘴里念着“阿弥陀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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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知道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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