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皎先是愣了一下，脑中有一瞬的空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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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种懵懂的本能，她无意识地轻轻捏了两下，试图确认掌心下的轮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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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陡然睁大了双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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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坐在一旁瞧着，看云皎皎这反应，是因为苏赫的胸肌太大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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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一开始捏到谢渊的胸肌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真是没想到一个男人的胸也会这么好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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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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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皎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声音颤抖，“你是个……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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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反应一瞬，也是猛地愕然睁大了双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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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看云皎皎，再看看苏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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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苏赫，再看看云皎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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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赫，或者说，玛伊努尔，轻轻“嗯”了一声，“我并不是真正的四皇子苏赫，而是北狄五公主玛伊努尔。我和我的哥哥调换了身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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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她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恢复了它原本的音色，清越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确确实实是女子的嗓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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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伊努尔接着说道：“云姑娘，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们同为女子，是不可能在一起，也不会有结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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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皎缓慢地点了一下头，脸上一片空白，先前羞涩的红晕早已褪尽，只剩下一片茫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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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伊努尔略微停顿，提醒：“那么现在……云姑娘，可以松开我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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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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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皎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还捏着在对方，像是被火燎到一般，瞬间缩回了手，羞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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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伊努尔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襟，转向沈药，深深拜下一礼，月白的袍袖垂落，姿态优雅而诚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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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隐瞒身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与缘由，并非我们有意欺瞒。今日向王妃与云姑娘坦诚，一是为履行承诺，解决云姑娘的误会；二也是相信王妃的为人。此事关系重大，还恳请王妃，继续帮我守住这个秘密。玛伊努尔感激不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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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平复下来，点了点头，“公主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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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王妃体谅。”玛伊努尔直起身，走回座位坐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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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皎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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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有些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轻声唤道：“云姑娘？你……还好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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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皎的视线有些呆滞地挪到沈药脸上，眨了眨眼，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王、王妃，我感觉……有点受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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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心中不由失笑，想想也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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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情窦初开，第一次喜欢上谢渊，结果对方娶了别的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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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再次心动，喜欢上风姿卓绝的北狄四皇子，结果对方甚至不是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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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遭遇这般情感挫折，是个人都会觉得受伤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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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开口安慰几句，却听云皎皎紧接着说道：“所以，王妃，你最近能再给我写一个新的话本看吗？要是能看到特别精彩的新故事，我肯定就没那么伤心，没那么受伤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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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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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没忍住，被气得笑出了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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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华如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