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侧目，瞧见沈药连白皙秀气的后颈都漫上了一层粉色，知道再说下去，他的小王妃就要钻到桌子底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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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笑意更深，道：“不闹你了，鹿血酒没有吹得那么神乎其神，你若是想喝也可以，只是味道不怎么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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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半信半疑，“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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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颔首，“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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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看他表情真诚，松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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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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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说着，亲自动筷为她夹来一块炙鹿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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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肉被烤得外焦里嫩、鲜嫩多汁，沈药一口下去，美味得舌尖都有些发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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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便短暂地忘记了什么鹿血酒，美美地享用了一顿午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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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过后，云副将起身告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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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也要跟着起来，“云副将，我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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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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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缓缓出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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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扭头看过去，“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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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我好像喝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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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云副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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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您老平日里一坛子酒下去脸都不红，军中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今天就三杯，说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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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狗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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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却一脸担忧：“看来是鹿血酒太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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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伸手去摸谢渊的额头，“头晕不晕？有没有哪里难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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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副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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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收回刚才那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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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慢慢地摇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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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收回手，对云副将抱歉笑道：“云副将，王爷喝醉了，我便不送你了，让丘山送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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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副将多看了沈药两眼，“是，都听王妃吩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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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这个，沈药回去看谢渊，嗓音轻柔：“我让他们给你煮完醒酒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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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摇头：“不麻烦他们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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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想了一下，“那我去给你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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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依旧摇头：“太晚了，不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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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瞅着他，“可是你喝醉了，我怕你不舒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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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低声：“早点儿回房休息就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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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嗯了一声，“也好，我们回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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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转身要走，却被谢渊抓住了她的袖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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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疑惑：“又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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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头晕，站不稳，药药，你牵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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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忘了，你喝醉了。”沈药从善如流，向谢渊伸出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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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将手放入她的掌心，没着急起身，先抬头问：“药药，上个月，你是不是说想看《战国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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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回忆了一番，“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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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眸色渐深，“今晚一起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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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不大明白，“你不是喝醉了么，怎么还能看《战国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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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可是我就是想看，答应我吧，药药，求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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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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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这般俊美的一张脸撒娇，实在是很难叫人拒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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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心一软，答应了，嘱咐长庚去谢渊书房拿《战国策》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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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这才顺从地跟着她，一路回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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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早早地备下了，沈药用帕子浸水又拧干，给谢渊擦了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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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身形高大，垂下眼睛，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脸上，片刻都没有移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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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倒是好笑：“怎么一直看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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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表情认真：“因为你好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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