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挑起一侧眉梢：“外祖父？”</p>
</p>
沈药用力点头，抬手指向段浪手中瓶子，“瓶子底下，有一株重楼草的图样。外祖父身边所有的物件上，都会刻上这个，他说这是独属于他的图腾。因为外祖父的小字便是重楼，重楼也是一味草药的名字。”</p>
</p>
“重楼草，性苦，微寒；有小毒。归肝经。”</p>
</p>
沈药牙牙学语的时候，便背会了这些药性歌。</p>
</p>
到如今依旧没有忘却。</p>
</p>
段浪沉默地将瓷瓶递给谢渊。</p>
</p>
谢渊翻过一瞧，果然是一株重楼草。</p>
</p>
将瓷瓶在手中调转一圈，谢渊又递给沈药，“既然是你外祖父的东西，便由你收着吧。”</p>
</p>
沈药接过，去看底部的图案。</p>
</p>
看清之后，微微一愣。</p>
</p>
风格独特的重楼草旁边，还附着一个小小的指引痕迹。</p>
</p>
沈药的眼眶蓦地一阵发烫。</p>
</p>
外祖父那个人，其实有点儿自恋，家族的图腾，是他亲手画的。</p>
</p>
当时外祖父画图的时候，沈药就在一旁捣乱，不小心按上去，在图上留下了一道印子。</p>
</p>
她还以为外祖父会重新画一张完美无缺的，没想到，外祖父留下了这张，还连带着她的指印，一起印在了各种东西上。</p>
</p>
这是外祖父对她独一无二的偏爱。</p>
</p>
“段大夫……”</p>
</p>
沈药捏着瓶子，向段浪发问，嗓音有一些发抖，“这个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p>
</p>
段浪如实回答：“这原本在锦娘身上。”</p>
</p>
沈药愣了一下。</p>
</p>
锦娘？</p>
</p>
她怎么会有外祖父的东西呢？</p>
</p>
她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会与外祖父产生交集的？</p>
</p>
“晚些时候，找个由头，把人叫进王府问个清楚好了。”谢渊嗓音低沉，看穿了沈药的心思。</p>
</p>
沈药嗯了一声，点点脑袋。</p>
</p>
午后，日头正好。</p>
</p>
薛夫人找过来，笑眯眯地问：“药药，要不要出门？”</p>
</p>
沈药从书桌前抬起头，眼神警惕：“去哪儿呀？要是姨母想给我买东西，那我就哪儿也不去。”</p>
</p>
姨母家资实在过于丰厚，所以总是变着法地想给沈药花银子，恨不得将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搜罗过来。</p>
</p>
可是沈药觉得，府上该有的东西都有了，怎么也用不完的，这样未免太铺张浪费。</p>
</p>
薛夫人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逗得发笑：“你想要我还不给你买呢！”</p>
</p>
沈药立刻夸张地拍了拍心口，“那我就放心啦！”</p>
</p>
薛夫人笑得不行，道：“真的不给你买，是想让你陪我去一趟别院。”</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