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还有些局促，用眼角余光小心打量着谢渊的神色，揣摩着他这会儿的态度，不敢贸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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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得疼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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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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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愣了一下，急急开口：“我不是故意的！是顾棠梨故意摔倒，还要让我去给她请太医，说一大堆很恶心人的话，我一下没忍住，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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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下，她耷拉下脑袋，“我知道错了，王爷你不要生我的气，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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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却叹了口气，“药药，我没有生气。我是想问你，踹他们踹得疼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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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一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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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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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她，还问她会不会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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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看过去，小声问：“你……真的不生我的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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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扬起眉毛，“我为什么要生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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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药起了个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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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在姨母面前装无辜可怜，还是因为你踢了顾棠梨和太子？”谢渊倒是帮她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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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很不好意思，低下脑袋，“我知道错了，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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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必要道歉，”谢渊很轻地蹙眉，“药药，我没有生气，并且我觉得，你做得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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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有些愣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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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居然觉得，她做的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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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可思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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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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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谢渊又叫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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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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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后天，我便要出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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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看过去：“去接应云副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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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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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颔首，“我拜托了姨母照顾你，你在望京，若是遇到什么事情，自己解决不了，便尽管去找姨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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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愣了一愣，“侯夫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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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勾了下唇角，“她连当今陛下都敢指着鼻子骂，有她在你身边，你在望京，还是可以横着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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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有点儿害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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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在望京横着走的，今日只是不得已反击周舅母，也实在是被谢景初和顾棠梨气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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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下嘴唇，沈药想问问谢渊大概要多久才回来，谢渊却率先问：“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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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轻轻摇头，“不用了，王爷，我没什么想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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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对她已经足够好了，若是一味地索要，谢渊总有一天会觉得厌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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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知为何，面前的谢渊听她这样说，皱了皱眉头，似乎心情不是很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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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忙不迭补上一句：“多谢王爷惦记着我，只是王府上下一应俱全，我实在没什么想要的，也没什么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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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嗯了一声，算是应承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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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显然，他的心情并没有好转的迹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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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茫然，他这是不高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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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回顾一下刚才二人之间的对话，她并没有说错什么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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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实在疑惑不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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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心思，真是好难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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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段路，二人之间没怎么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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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沈药按照惯例，等着谢渊回来了，才去床上睡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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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梳洗的时候，她一个人在床上，心里直打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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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轮椅声逐渐靠近，沈药局促紧张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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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去时，谢渊的神色却很平淡，熄灭了床前的烛灯，在床上躺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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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内心怪异，偏过脸，看见谢渊安静的侧脸，从额头到鼻梁再到下颌，线条流畅完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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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闭着眼睛，显得冷淡而又疏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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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不喜欢这种感觉，捏了捏手指，试探性地开口：“王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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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渊的鼻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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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体内的催情酒……已经好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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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红着脸，使劲壮了胆子，声音却还是因为羞耻很是微弱，“要不要亲会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