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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遂川哪里有功夫理会她，抹一把脸上汗水便溜出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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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察觉到了不对劲，扬起声音，问：“王妃，您没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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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二字钻进耳朵，谢渊明显愣了一下，分明握惯了刀剑的，一瞬间那手中铁剑却险些从掌心滑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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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扭头看向谢渊，声音轻轻的，“要让他们进来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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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对此不置可否，反而吐出了两个字眼：“王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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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轻轻上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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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一下红了脸，不好意思极了，“陛下要给我指婚，问我想嫁给谁，所以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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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嫁给我？”谢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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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温吞地嗯了一声，转念想起来，他是有心上人的，又道：“没关系的，虽说是陛下指婚，但我们也可以随时和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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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之后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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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眼睫微垂，眸底的情绪晦涩不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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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太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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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一愣，正要否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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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见“咚”的一声，谢渊丢开了手中的佩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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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不由得讶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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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说，谢渊几乎将这柄剑视作了妻子，他给佩剑取了个特别的名字，杀了人沾了血之后，总要拿帕子擦干每一处，保养更是处处精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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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就这样随手扔地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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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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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叫她，声音中带出几分疲惫沙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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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看过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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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谢渊又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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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乖顺地走上前去，看他脸色苍白，张了张嘴唇，“你要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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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肩上一重，是谢渊靠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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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袋抵在她的肩头，沈药听到一阵均匀而又绵长的呼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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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他都没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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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雀！丘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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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很轻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对着门外发出呼唤，“快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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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医连夜被请到了靖王府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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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山守在一旁，又惊又喜，一见王太医收回把脉的手，便急不可耐问道：“如何？王太医？王爷是不是马上就要康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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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应该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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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医眉头紧锁，难以置信，“王爷当真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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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就坐在床前，闻言接上话茬，“是真的。我亲眼所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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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医略一沉吟，“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王爷的身子远远没有痊愈，他醒过来，应当是受到了什么巨大刺激，强行突破了身体的限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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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问：“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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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药抿了下嘴唇，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了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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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说，是因为薛遂川想要轻薄她，还是当着谢渊的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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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有损她的名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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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太医这么说，”丘山却已是另辟蹊径，恍然大悟了，“若是今后时常刺激一下王爷，王爷就很有可能会真的醒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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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医倒是被他这话问得一怔，也忘了去问发生什么，思量许久，得出结论，“兴许，真的有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