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的脸更红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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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盛站了出来，挺了挺胸，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又看了一眼李援朝那个帆布包，清了清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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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议，为了防止有人哄抬价格，最后又不要，咱们在贵重物品拍卖之前，先验一下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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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买的人，拿出足够的现金或者银行证明，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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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公开透明，公平公正，谁也别想耍花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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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看了一眼渡边，又看了一眼李援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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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卖古玩的摊贩们也跟着附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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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不傻，今晚渡边和李援朝都表现出很强的购买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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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几件李援朝抬了价又不要的东西，他们心里也有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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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李援朝喊了价最后拿不出钱，东西砸在自己手里，白高兴一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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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着他们，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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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把脚边那个麻袋提起来，“咚”一声扔在桌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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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落在桌上，桌面震了一下，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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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开袋口，用手一扒，袋口敞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捆一捆的大团结，十块一张，十张一叠，十叠一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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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大团结，灯光一照，油墨的光泽在纸面上流动，仿佛在闪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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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手伸进麻袋里，抓起一捆，在桌上拍了两下，整整齐齐的又放了回去，按住袋口，拍了拍，歪着头，用中文日本口音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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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桑，我不差钱，一麻袋一麻袋，死你妈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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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的人都呆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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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瞪大了眼，蔡宏盛张大了嘴，两个学生愣在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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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安静了，只有炉子里的火苗和水壶盖被蒸汽顶起来，又落下去的声音和人群厚重的呼吸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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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是备而来的，平时那些摊贩把好玩意都藏着掖着，他撺掇这么久，不光是为了鬼市的面子，也是他自己想趁机买点真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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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今晚所有压箱底的宝贝都会摆出来，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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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和蔡宏盛的计划里也是借这个机会，底价扫了鬼市摊贩压箱底的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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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也准备了钱，但没准备那么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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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箱里装着几十万，在他看来已经不算少了，可跟李援朝那麻袋比，差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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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继续。李援朝看上的东西，他出价，没人跟他争，渡边不争了，其实今天这场拍卖就他两人出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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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不上的东西，他就抬价，把价格抬到渡边心里那道坎上，然后收手，让渡边高价买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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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咬着牙，不得不买。不买他又觉得可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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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买了几件之后，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心里已经拔出武士刀把李援朝砍成无数段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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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盛站在旁边，几次想开口，每次都被渡边用眼神制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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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干瞪眼，搓着手，脸上的表情比渡边还难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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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件摊贩们也故意报高价，把李援朝也当小鬼子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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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直接装死，任由卖家狮子大开口，他不当冤大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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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的麻袋里，青铜、瓷器、玉器、一件一件的塞进去，塞得满满当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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