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皱了皱眉，提高了声音：“记住了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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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这回齐了，声音也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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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穿着深蓝色工衣，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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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跟着一个姑娘，二十岁左右，身材匀称高挑，留着齐肩短发，穿着一件白衬衫，低着头，手插在兜里，不敢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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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一进门就喊：“老板！我把我女儿带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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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迎上去，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姑娘。五官端正，皮肤白净，就是有点怯，站在那儿，身子微微缩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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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声音放柔和了：“你叫什么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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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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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甜。”她说话带点口音，“田”和“甜”连在一起，听着像“甜甜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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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没听太懂，愣了一下，转身从前台拿了一张表格，递给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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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填表，完了我再跟你说待遇条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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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甜接过表格，走到旁边的茶几旁，弯着腰，一笔一划的填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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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看女儿去填表了，凑到李援朝身边，脸上带着笑，眼睛却紧盯着他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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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们这里什么时候开业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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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笑，知道她不是关心开业，是关心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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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大妈那双满是老茧的手，语气随和的说道：“大妈，你是担心工资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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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赶紧摆手，脸上的笑更大了，声音也大了几分，像是在掩饰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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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你这么大个老板，不会发不起工资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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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房子，这装修，这门口的大象，哪一样不要钱？你肯定是有实力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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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还扭头看了看大厅里的水晶吊灯，啧啧了两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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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入职，今天就开始算工资。我先说清楚，没有固定的礼拜天休息，人员都是轮休，两班倒，早班晚班，半个月换一次。管工作餐。工资三十块保底，有小费是自己的，不用上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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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张着，“三十块保底？保底以外是不是还有别的工资？就是那种……奖金什么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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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基本就这么多。如果不轮休，不迟到早退，每个月再加五块钱全勤奖。干满一年，年底还有奖金。表现好了，升领班，多十块；升经理，又多十块。慢慢干，不着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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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的嘴合不拢了，脸上的笑从试探变成了真心实意的高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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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头看了看正在填表的女儿，又扭头看了看李援朝，“好好好！一开始就三十块工资，以后肯定还会加。老板，你这么慷慨肯定生意兴隆，日进万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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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笑，这大妈要是年轻二十岁，他都想问他来不来上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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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你放心你闺女在我这儿好好干，我不会亏待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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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又夸了几句，看着女儿填完表，站在服务员队伍里，才放心的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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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尊汉白玉大象，嘴里嘟囔着什么，笑着消失在街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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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又招了十多个人，培训进行得比李援朝预想的顺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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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那边，十二个人已经能上岗了，站姿、微笑、递拖鞋、引路、送水，一套流程走下来，有模有样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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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芳芳几个学按摩的女孩，互相练习还行，你按我我按你，按得有板有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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