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往那个方向想,因为如果阿宾真的在骗他,那他这一千多万就真的打了水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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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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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乐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抓起话筒,“喂?是阿宾吗?在哪里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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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宾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气喘吁吁的,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又像是刚从什么危险的地方逃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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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哥,我又折了两个兄弟!只要我们一出现,就有人举报!走哪儿都有人盯着,像是有眼睛长在我们身上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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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乐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太阳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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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怀疑:“你是不是又想要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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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阿宾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绝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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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钱都没用了!乐哥,我准备放人了。再不放了人,我也活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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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知道现在香江什么情况,满大街都是找我们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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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的人,差佬的人,还有那些想拿悬赏的混混,全在找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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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躲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连灯都不敢开,吃饭都不敢出去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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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哥,我真的撑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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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吕乐的声音也拔高了,大到在书房里回荡,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声音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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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给你打两百万!你找个地方藏好,等人冷静下来了再想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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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可怜巴巴的哀求,像是在求一个债主宽限几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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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哥,求您了,别打钱了。我真的带不回来人。我想回家,我想老婆孩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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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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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安抚阿宾,也在安抚自己:“兄弟,再坚持坚持。等人带回来了,我给你拿一千万。你想想,一千万,够你在台岛买多大的房子?够你舒舒服服过多少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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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宾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带着一种心力交瘁的疲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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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哥,我知道您仁义。可是我真的待不下去了。现在出来打电话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被人跟踪。乐哥,您放过我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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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乐握着话筒的手在发抖,但他咬着牙,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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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再坚持坚持。我先给你们打一百万,你们找个地方藏好,等风声过了再说。钱不是问题,人一定要给我带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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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阿宾像是在犹豫,像是在挣扎,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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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几秒,他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无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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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乐哥,我真的快坚持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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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低到吕乐要把话筒使劲往耳朵上贴才能听清,“要不,做了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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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乐的瞳孔缩了一下,握着话筒的手猛的收紧。做了?那他的钱就真的全打了水漂,人也回不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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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做,阿宾要是真的撑不住了,把人放了,他更是一无所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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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急。”吕乐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阿宾商量,也像是在跟自己商量,“阿宾,一定要等我消息。我马上给你打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