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头凑过来,脸都白了,声音压得极低,“援朝,风紧,扯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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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没动,站在茶几前,看着那扇没关的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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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像是有人在来回走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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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里的小姐们已经挤到了最里面的角落,有的缩在沙发后面,有的蹲在地上,一个个脸色煞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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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头攥着李援朝的袖子,手心全是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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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拍了拍他的手,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迈步往门口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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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头跟在后面,腿还在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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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李援朝忽然停下来,伸手把门关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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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一声,门锁合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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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翘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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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头站在门口,张着嘴,愣愣地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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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朝,你不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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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走什么走?接着奏乐接着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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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酒杯,冲着满屋子惊魂未定的小姐们举了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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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别怕,今晚朝哥我罩着你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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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动。音乐没有响,舞没有跳,没有人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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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这回不是一两个人,是很多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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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踩在地板上,咔咔咔咔,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一列火车从远处驶来。脚步声在门口停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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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头的脸从白变成了灰。小姐们蜷缩在角落里,有人捂住了嘴,有人闭上了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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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端着酒杯,眼睛盯着那扇门,嘴角还挂着一丝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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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再次被推开,这次不是撞开的,是慢慢推开的,像是有人在外面权衡了一下力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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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无声地滑过地面,露出一张粗犷的脸,横肉堆叠,下巴宽得像铲子,脖子上的金链子比刚才那几个人的都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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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走进来,目光在包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援朝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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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每一步都很重,像是要把地板踩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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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茶几前,他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援朝,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走吧,我们老板要见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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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端着酒杯,腿还翘在茶几上,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语气轻飘,“你们老板算哪根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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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的眼睛眯了一下,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五指张开,像一把扇子,朝着李援朝的肩膀抓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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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很大,骨节粗壮,指甲修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练过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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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头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嘴张着,喊不出声,角落里的小姐们有人捂住了眼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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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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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但很沉,从门口传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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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的手停在半空,离李援朝的肩膀不到一拳的距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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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缩回去,也没有继续往前,就那么悬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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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老头子走了进来,穿着深灰色的对西装,脚踩一双白色的皮鞋,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杖头包着一圈黄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