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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棋篓子瞥头看向李叔,“老李,援朝真要给你开什么洗澡中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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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得不太习惯,把“洗浴”说成了“洗澡”,但意思大家都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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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点点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也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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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啥中心不中心,就是开个澡堂子。孩子瞎折腾,随他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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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嘴上这么说,嘴角翘得老高,心情是很不错的,以前他拉扯两个孩子确实很吃力,如今两个孩子都出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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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棋篓子转头看向李援朝,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里多了点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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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嫉妒,是那种老一辈看晚辈时才会有的、带着点感慨的认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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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要论孝敬老人,这金鱼胡同没人跟你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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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有福气啊,我们也跟着沾了不少光。你带回来的那些烟酒,老李没少分给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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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摆摆手,脸上带着笑,但语气认真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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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还不够好。你们也劝劝我叔,我给他买的衣服、好烟好酒让他用,我说了他不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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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说‘留着以后用’,以后到什么时候?好东西不现在用,留着发霉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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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还看了李叔一眼,李叔正低头看棋盘,装作没听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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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棋篓子叹了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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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丢,“有时候,就怕比较。一比较,亲儿子不像亲儿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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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来,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不下了,我回去看看涛子怎么还不起床,援朝都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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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说道,“我回去也看看有啥下酒菜,也拿点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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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棋篓子背着手,慢悠悠的往中院走,步子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是魔鬼的步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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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蹲在原地,看着臭棋篓子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头,嘴角慢慢翘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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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看了李叔一眼,李叔正端着茶杯喝茶,眼睛看着棋盘,但嘴角也在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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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你这棋还下不下了?”李援朝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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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什么下?人都走了。”李叔站起来,把罐头瓶子茶杯和酒拿着,往吴叔家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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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赶紧过来,别又惹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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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应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没跟着走。他站在院子里,竖着耳朵听中院的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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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中院就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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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你给我滚起来!”臭棋篓子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又响又亮,带着几十年没使出来的中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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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睡!你爹我还没死呢你就敢睡懒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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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凳子倒了,门哐当响,还有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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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迷迷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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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怎么了?我昨天晚上出摊到半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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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摊!出摊!你挣再多钱有个屁用!”臭棋篓子的声音更大了,“家里连个电视机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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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是不是援朝找你吹牛了?他的话你也信?他以前还说你爬寡妇墙头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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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棋篓子发飙的暴怒声回荡在整个四合院,“妈了个逼的,看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