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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着李援朝昨儿在冰上的语气，但学得不太像，带着点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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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们先回去，过两天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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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一愣，“你丫昨天真名都不敢说，不会怂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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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突然好奇，“你们咋知道我真名的，打听出来一点就不怕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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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直接啐了一口，“我呸……就你们仨在金鱼胡同的尿性，一打听大爷大妈说叫浩子的指定是李援朝瞎咧咧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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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叫屈的喊道：“他们怎么能这样呢？出卖我的个人信息是违法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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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鄙视的笑了笑，“甭废话，接还是不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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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李援朝一点不在乎面子的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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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接，你把头抱好，我们揍你一顿完事，不打你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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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们揍我兄弟可以，揍我～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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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搓了搓光秃秃的头顶，“凭什么不能揍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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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较特殊，打不得。”李援朝往胡同里指了指，“吴军和陈涛去鬼市了，今儿回不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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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想了想又说，“再说你们这状态，能打吗？昨儿趴下的那几个，伤还没好利索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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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身后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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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昨儿不这么怂的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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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笑，不要脸的说道：“昨儿我穿那么帅，面子必须要崩上。这么滴，战书我接了，礼拜天，什刹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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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站在那里，盯着李援朝看了好一会儿。旁边的瘦子凑过来，小声说：“哥，要不先回去？这是在别人地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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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没理他，又摸了摸脑袋上那块淤青，忽然笑了，“行，过两天。你告诉他们，什刹海那事没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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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一挥手，带着那几个人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你叫李援朝是吧？我记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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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冲他拱了拱手，“慢走，不送，江湖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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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几个人消失在胡同口，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塞回兜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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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冷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往外面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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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了看胡同两边那些灰扑扑的房子，摇了摇头，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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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小子，还挺讲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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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前走，脑子里又开始盘算澡堂子的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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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炉得找个大的，池子得贴白瓷砖，更衣室得安上暖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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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脚步轻快起来，军大衣在风里一摆一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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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同附近逛了一圈，看见的临街空房倒是有，但都没联系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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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被自己蠢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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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月，租房找街道办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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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脑门，转身就往街道办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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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办在胡同东头，一间大屋子，门口挂着块白底红字的牌子，旁边墙上贴着几张通知，纸边都卷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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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推门进去，一股煤球炉子的热气扑面而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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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摆着几张办公桌，桌上堆着文件、茶缸子、算盘，靠墙还有一排铁皮柜子，漆都掉了好几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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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正坐在最里面的桌子后面，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见门响，抬起头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