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兄弟，你这身行头不错啊？在哪儿买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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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上下打量着李援朝那身高领毛衣和牛仔裤，目光在那大衣上多停了一会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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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笑，“国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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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青年拉长了声音，扭头冲不远处几个同伴挤了挤眼睛，那几个立刻笑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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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牛吹得可够大的，您知道国外怎么去吗？您张口就国外国外的，祖国容不下你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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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愣了一下，他看着面前这个油头粉面的小青年，忽然有点恍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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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话，这台词，这嚣张的劲儿，怎么那么耳熟？那不应该是他的台词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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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是主角？怎么今儿个他成反派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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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没搭理，扶着栏杆慢慢往前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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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见他不说话，又凑上来，“问你话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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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摆摆手，“玩你的去，别来烦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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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吊儿郎当地嬉笑起来，身子一歪，挡在他前面，“怎么？不给我面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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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停下，看着他，“你谁啊？给你面子，我认识你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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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就认识了吗？”青年伸手拍了拍李援朝的肩膀，又缩回去，笑嘻嘻的，“你这大衣不错，脱下来给我试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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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你说试就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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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伸手就要推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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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侧身躲开，脸上那点笑收了，“滚，别搁这儿扎刺，不信扇你丫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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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看了看他的个子，一米八几，比他高了快一头，又看了看那身行头，确实不便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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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还挂着笑，但笑得有点僵，“行，你给我等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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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没当回事，转过身，扶着栏杆，跟那些初学者一起慢慢练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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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面上人来人往，几个小孩从他身边飞过去，喊着笑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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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滑了两圈，摔了一跤，爬起来，拍拍冰碴子，继续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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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冰面上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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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个青年，穿着差不多的军大衣、花毛衣，踩着冰刀，把他围在中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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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油头小子站在最前面，下巴扬得更高了，旁边还多了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条毛绒绒的围巾，看着比他壮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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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假洋鬼子，听说你挺能装的？”光头上下打量他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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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那圈人，有点哭笑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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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哥今儿要栽在无名小卒手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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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香江跟那些古惑仔互砍，在中环工地搞九条金龙，在京城跟港商称兄道弟，回来什刹海滑个冰，让一帮小混混给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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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传出去，能笑掉大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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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站直了身体，抖了抖大衣，“你看我这身打扮，和你们一比，需要装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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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青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大衣皱巴巴的，花毛衣起了球，脚上的冰鞋绑着麻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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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李援朝，高领毛衣干干净净，牛仔裤板板正正，整个人站在那儿，跟他们确实不是一个路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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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洋鬼子，你混哪儿的？”光头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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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从兜里掏出支雪茄，叼在嘴上，没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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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着头看了看光头，又看了看那个油头小子，嘴角翘起来，“想茬架是吧？时间、地点报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