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安静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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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点点头，“老板说得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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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摆摆手，“我不是批评你们。我就是觉得，咱们既然干了，就干好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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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合身了，演员穿着舒服，演起来也自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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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看着顺眼，代入感也强，这钱花得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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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组的老周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忽然开口了，咧着嘴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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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那撞车爆炸的戏，咱们用真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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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着他，“怎么？你打算用纸糊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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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挠挠头，“不是，我的意思是，汽车啊，真拿来撞？拿来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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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撞不炸，那叫什么爆炸戏？”李援朝走到他跟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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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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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辆报废还能开的车，把外观做成高档汽车的样子，找个改装车店就能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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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完了炸完了，也不心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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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板，您这脑子，比我们干道具的还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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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也笑了，“废话，不贼我能挣这么多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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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都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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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回到桌边，把那些草图又翻了一遍，挑出几张，放到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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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套可以，照着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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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要订做，夹克和牛仔裤去市面上买现成的，但要挑好的，别买地摊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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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姐点点头，“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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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又看向老周，“报废车的事你去打听打听，找个靠谱的改装店，需要多少钱报上来，别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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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应了一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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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看了看墙上的钟，“行了，今天就到这儿。该吃饭吃饭，该干活干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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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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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筹备好了就开拍，争取今年香江电影圈票房前五全是咱们公司的电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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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板。”马克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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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交代完香江所有公司的事后，直接出了关去特区签合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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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签得比想象中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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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区的办事效率高得让李援朝有点不适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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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天递材料，第二天就批了，一百亩地，红彤彤的公章盖下去，跟盖戳卖猪肉似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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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员握着他的手，笑得真诚，“李先生，欢迎来深圳投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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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也笑，但心里想的是赶紧走，赶紧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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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票是提前买好的，卧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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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倒是快，但没有开通直达京城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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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开会是特例，专机接送，警车开道，那是政治待遇，不能天天指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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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火车，他把行李往铺位底下一塞，爬上去躺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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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咣当咣当的，晃得人犯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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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听着铁轨的声音，脑子里一会儿是特区那片空地，一会儿是香港那栋正在长高的大厦，一会儿又是金鱼胡同，想着想着，睡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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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车窗外已经是北方的冬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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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光秃秃的树，田里还有没化完的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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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南方的花红柳绿，没有香港的霓虹璀璨，但他看着心里舒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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