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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豪一脸不情愿，“唉，我也没逛够！这才刚开始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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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明天。”李援朝拽着他往回走，“回去晚了，下次人家不让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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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豪被他拖着，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嘟囔：“那说好了啊，明天还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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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唐富豪已经在后座坐好了，手里还捧着那个小瓷罐，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反复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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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俩人上来，他抬起头，笑得跟个孩子似的，“你们寻上喜欢的东西了吗？我寻到一个青花小瓷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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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瓷罐递过来，让李援朝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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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子不大，一手能握住，青花发色淡淡的，画的是缠枝莲，看着素净雅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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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挺好。唐先生好眼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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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富豪接过罐子，又捧在手里端详，嘴里念叨：“老板说是清早期的，我看这发色，这胎釉，倒像是明晚期的。不过也不确定，回去再找人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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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没必要找人看，真假对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您不需要的经济价值，只要情绪价值够了就好。要是被人鉴定为假的，影响心情反倒不美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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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富豪看了一眼李援朝，笑了笑，他对李援朝又有新的认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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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豪也凑过去，把自己那堆东西往前一推，献宝似的，“唐伯伯，我也买了好几样！您看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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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富豪低头看了看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看看郑家豪那张兴奋的脸，笑着点点头，“好，好。回去慢慢研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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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豪把那堆东西往自己怀里搂了搂，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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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缓缓驶出那片漆黑的区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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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那些越来越远的灯火，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包小熊猫，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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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当了成主人，尽顾着带着郑家豪逛，把自己的事也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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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开车的安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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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豪凑过来，小声问：“朝哥，明天真的还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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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点点头，“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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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好了，不许反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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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反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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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家豪满意的缩回去，继续摆弄他那堆宝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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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会议，气氛明显不一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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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还是一些务虚的东西，听听报告，走走形式，大面上过得去就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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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开场，上面的人直接把话题抛了出来，希望港商能回内地投资建厂，拉动经济，解决就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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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惠政策一条一条列出来，税收减免、土地优惠，外汇管理放宽，说得清清楚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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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坐在后排，翘着二郎腿，听得比谁都认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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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个做纺织的唐富豪偷偷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今天怎么不犯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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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人讲完了，环顾四周，“各位有什么想法，可以谈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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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港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先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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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谁不想多听听、多看看、多想想？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们，政策是好的，但落地需要时间，急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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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坐直了身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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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把手里那支没点的烟塞回烟盒里，清了清嗓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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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两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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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p>